1.男友和我資助的女孩偷偷在一起了
閨蜜拍到我資助的女孩和我男友抱上了。
我笑着說,我瞭解他們,沒事的。
直到他倆理直氣壯的站在我面前。
「我就是喜歡他,難道因爲你是我的恩人,就要剝奪我喜歡的權利嗎?」
「江寧,你不懂她人苦,再幫一次又怎樣。」
1
我和賀軒的家世不同,見慣了大場面的母親想要爲我的婚禮大辦一場。
媽媽說,這是她女兒一生最美的一次,必須大辦,而且要更好!
這是母親的原話。
可我更相信,與其花50萬辦一場看似盛大實則空洞的婚禮,還不如把錢花到更有意義的地方。
比如資助一個沒錢上學的孩子。
我從上學時候開始就在資助一個叫做陳絲南的女孩。
2
我選擇婚禮從簡,讓男朋友安心工作,自己對接婚慶公司。
婚禮準備得熱火朝天。
閨蜜突然給我發了很多消息,大廳裏滿是微信消息提示的滴滴聲。
我心想,肯定是閨蜜又發現了甚麼不錯的婚服建議,才這樣熱情地給我發消息。
我打開手機,迎面就看到了一張非常曖昧的照片。
我的男朋友!
正在抱着另一個女人!
我心猛地一驚,但也只是一瞬就平復了心情。
我順着照片看向那個半掩面的女孩,是我熟悉的面孔,那個我和男友一同資助的女孩。
緊接着下面便是閨蜜長達幾十秒的一連串語音。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閨蜜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
「阿寧!你到底有沒有看見我給你發的照片啊!氣死我了!賀軒甚麼意思啊?你們都要結婚了,還和你們資助那女的拉拉扯扯,不知道他是別人的男朋友嗎!」
「......」
我靜靜地聽完閨蜜的吐槽。
良久,我纔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你也別擔心了!要是真有事我肯定着急啊,也不會和賀軒結婚啊!而且你也知道,賀軒當時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和我共同資助那個女孩的,更何況,我和賀軒從高中就認識,他是甚麼人我不知道?安啦~放心!」
掛斷了閨蜜的電話,我不知道那個「放心啦」是對閨蜜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我摸着自己的心,突然感覺有甚麼不可挽回的東西在慢慢剝離。
我搖了搖頭,試圖將心中的怪誕揮去。
我試圖安慰自己。
「江寧,別在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一張照片而已,也可能是意外!要相信阿軒!」
因爲我知道,賀軒從來對我資助的這個女孩不怎麼在意。
當初,我們突發奇想要資助人,也大部分都是因爲我。
彼時還是大學創業初期,賀軒本就是那種放在人羣便能被注意到的尖尖。
他向來優秀,這是我一直知道的。
那時,他聯合大學的朋友建立了一個小公司。
在我生日那天,他設立了寧軒資金,用來資助那些因爲沒有錢而中途放棄學業的人。
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爲他知道了我一直在默默資助一個女孩。
曾經,我憐惜陳絲南,決定資助她。
她是大山出來的孩子,比任何人都拼命想要抓住向上學習的機會。
她就像一株爬山虎,生命力頑強,只要給它一點養料,就可以迅速攀長。
我從沒想過,在我手裏孱弱的爬山虎,有一天會變成食人花,將她的野心攀附到了我的男友身上。
3
中午賀軒來接我喫飯。
我看着眼前愛喫的食物,卻怎麼也提不起胃口。
賀軒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他一邊拿公筷爲我夾了我愛喫的扇貝,一邊小心翼翼地問我怎麼了。
我看着眼前爲我滿心緊張的俊俏男人,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壓了下去。
我搖搖頭,說道:
「沒事,只是最近忙着備婚,有點累了。」
不知道怎麼地,我有點害怕跟他說出這件事。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我潛意識想要逃避這件事。
賀軒沒注意到我的走神,自顧自地和我說話。
「寧寧,明天我們去看房好嗎?房子是你喜歡的樣式,你不是喜歡視野開闊能夠看到夜景的房子嗎?我認識的一朋友,新開的樓盤,寧寧,我們兩個去看看好嗎?」
「寧寧,你放心,我以前答應過你的,都會給你實現!」
賀軒眼中滿是溢出來的愛意,讓人忍不住同意。
看着賀軒那麼在意,我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慮,笑着答應。
喫完飯,賀軒送我去首飾店拿修好的戒指,而我自顧自地在車上補妝。
我沒下車,讓賀軒去拿。
我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上,伸手打開前面的前視鏡,下意識感覺有甚麼不一樣了。
我一細看,鏡子不知何時被貼了張可愛的粉色愛心貼畫。
我能確定,這不是我貼的!
所以,副駕駛這個位置,不止是我坐過,還有另一個女人也坐過!
一瞬間,我的心跌入了谷底。
我腦海中莫名想到了當初閨蜜給我發的那張照片,還有在我耳邊告誡的話語。
如今像一把利劍插入我內心。
賀軒回來的時候,手裏提着一個精美的包裝盒。
他單獨拿出裝戒指的盒子,像變魔術一樣,從另一隻手上掏出來了一個精美的鏈子。
他笑着說道:
「剛剛從店裏順便看見,一眼就覺得很適合我家寧寧,就買下來了!希望我的老婆笑納哈哈!」
我讓他給我戴上。
看着脖子上那個愛心形狀的鏈子,我斂了斂眉,甚麼都沒有說。
......
我們很快敲定了新房子的戶型,雙方都很滿意,賀軒甚至大方地在房本上只加了我的名字。
他說:
「不能給寧寧一個盛大的婚禮,我很遺憾。
「我現在要給寧寧補償最好的,我要讓寧寧成爲最快樂的小公主!」
那天我發了朋友圈。
我跟賀軒是公認的模範情侶,愛情長跑那麼多年,我和他都不是喜歡張揚的人。
頭一次,我大張旗鼓地發了朋友圈。
事實證明,不管多麼內斂的人,在接受愛情洗禮的時候,都忍不住分享。
更何況,我想讓陳絲南看見。
不知怎地,我的心總是揪揪着,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聯繫這個女孩了。
我打開微信,點進了那個微信頭像。
可能因爲很久沒有更新,她的微信頭像在我點開之後轉了好幾圈。
等徹底看清,我的腦子一下子轟得一聲炸開了。
她的頭像,和我在賀軒車上看到的粉色愛心貼畫,一模一樣。
4
我忍下心中的震驚,默默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想和賀軒談談。
當天很晚的時候,賀軒才匆匆回到了家,他的嘴角甚至隱隱掛着血絲。
我緊張地讓他坐下,拿出房子裏備用的藥箱,用紅碘伏小心翼翼地塗在他的嘴角。
即便知道賀軒可能背叛我了,但十幾年形成的習慣,還是改不了。
我總是下意識地去關心這個曾經愛着我的男孩。
也在心中有一絲希冀,可能都是誤會。
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賀軒怎麼會喜歡上那個被我資助的女孩呢?
我從前不知道陳絲南對賀軒有若有若無的情愫。
後來還是賀軒和我說的。
那時候我們剛畢業,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陳絲南也只是個木訥的高中學生。
我讓賀軒幫忙去照看她,順便幫我給陳絲南送些東西。
就在那時候,陳絲南和賀軒認識了。
賀軒提醒我說,這個女孩有點不正經,看他時眼神老是亂瞄。
我當時還怎麼樣說的?
我笑賀軒大驚小怪。
我從沒認爲賀軒會喜歡陳絲南。
見過更美更好的人,我能確定,賀軒會始終如一地選我。
因爲陳絲南實在太不起眼了。
高中時期的她就戴着一個粗重的黑框眼鏡,臉黃黃的,細看還有些小雀斑。
她總是低垂着頭,讓人瞧了沒有絲毫的趣味。
哪怕她大一那年,瞧瞧給賀軒送了一封情書,我也沒在意。
這種類似的情書,賀軒以前收到的太多太多了,其中不乏比她漂亮、聰明、可愛的女生。
賀軒都拒絕了。
我信任他,就如同信任我們的愛情一樣。
我和賀軒經歷得太多了,我們早就把對方當做生命中重要的人。
陳絲南的存在,對我們兩個人來說,實在是太渺小了。
甚至可以說,我從未將她放在眼裏過。
我只是完成我的職責,資助她到了大學就沒了聯繫。
僅有兩次聽到她,還是因爲賀軒向我抱怨,陳絲南一直在打聽他。
那時候賀軒對這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小尾巴厭煩極了。
我第一次聽見賀軒在電話裏去罵一個女生。
他當時氣急了。
用賀軒的話來說,他最討厭這種受人恩惠卻要反咬一口的賤骨頭。
賀軒也知道,這女孩是我親自資助的,卻要如此噁心我,糾纏我的男友。
那時我只當是少女情懷愛錯了人,在一旁勸慰賀軒。
賀軒也確實討厭陳絲南。
大學的陳絲南不似高中時期那樣木訥無趣,但也不是見慣了美女的賀軒能看得上的,更何況還有我做對比。
賀軒氣急了也會去罵她,拉黑她。
「你對得起寧寧資助的恩情嗎?你這樣噁心的來追我,明知道我是你恩人的男朋友,還要這樣,你賤不賤啊?」
「你惡不噁心,真的,從我的身邊滾出去!從我和寧寧的身邊滾出去!當年寧寧就算把那些錢用來養一條狗,都比現在來的好!」
陳絲南是甚麼樣的表情呢?
剛開始或許會尷尬愧疚,但她很快就用堅定的眸子看向賀軒,一字一頓地衝賀軒說道。
「我會把錢還給寧寧姐的,但是!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難道,就因爲寧寧姐是我的恩人,就要剝奪我喜歡的權利了嗎?」
我當時表示無語,只是拉着賀軒趕緊離開。
可是,我從來沒想到,這個人生的意外插曲,會在幾年後我馬上要結婚的時候給我一個晴天霹靂。
5
我剛收拾完賀軒的傷口,電話鈴聲就這樣突兀的在靜謐的大廳裏響了起來。
我沒想到,幾年後再次和陳絲南見面,是在警局。
足夠尷尬,也足夠炸裂。
我很難用語言去形容。
只記得,當時的陳絲南比以前變得漂亮了,也會打扮了,也更加柔軟了?
我眼神掃過她脖子上帶的項鍊,心中一寒。
很明顯的,和當初賀軒送我那條項鍊是同款系列。
陳絲南靠着椅子在那裏安靜的坐着,她的手一直捂着肚子。
我和賀軒走過來時,她的身體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皺了皺眉頭,甚麼也沒說。
現在要緊的是,我不理解大晚上賀軒爲甚麼要來警局?
所以他的傷口並不是他說的意外,那是甚麼?
是和陳絲南有關係嗎?
巨大的疑問充斥着我,我有些焦躁不安。
我緊緊追着警察詢問情況。
身旁初次出警的警察羞紅了臉,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我半夜被叫走得太匆忙,連衣服都沒有穿好。
我一邊收拾衣襬一邊衝警察道歉。
年輕警察看了看我,問道,「這位小姐,請問賀軒先生和你是甚麼關係呢?」
我愣了一下,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他是我的未婚夫!馬上要結婚那種!這是怎麼了嗎?」
我很疑惑。
年輕警員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我的眼神隱隱帶上了憐憫。
「這起意外傷人是賀軒先生和陳濤先生髮生的,兩人發生了爭執最後打了起來。我們到達現場時,賀軒先生已經將陳濤先生打斷了幾根肋骨,後續情況醫院還在檢查。
「起因是因爲賀軒先生和陳絲南女士共處一室時,被陳絲南女士的未婚夫陳濤看到,兩位男士因此發生了衝突。」
言罷,年輕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
任誰都沒想到這是個大型車禍現場。
我回頭去找賀軒。
我在忍,我期望他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沒想到他嘴上說着討厭陳絲南,卻轉頭就關心地將大手捂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發瘋一樣跑到他們面前,扇了陳絲南一巴掌。
「江寧,你瘋了嗎!」
下一秒,賀軒卻攥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地甩了出去。
我被甩到了地上。
我茫然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安慰着懷裏的女子。
許是看到我的茫然我的悔恨我的厭惡,賀軒才明白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下意識地想要將我拉起來。
我甩開他的手,自己自顧自地爬了起來。
我的目光越過賀軒,直直的盯着陳絲南。
陳絲南眉眼含笑地看着我,好像在說:看吧,這就是那個愛你的男友,你看啊,還不是照樣和我不清不楚?
「一對狗男女!」
我看到賀軒的身體僵硬了幾下。
他拉着我的手,向我解釋道。
「寧寧,不是這樣的,剛剛,剛剛只是絲南她月經來了,太痛了,我才寧寧,你月經痛的時候是甚麼樣你不知道嗎?我和她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我就順便幫幫而已」
後面的話,或許連賀軒自己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