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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偷了原本屬於我的推薦信,只爲讓白月光拜名師爲徒。
面對我的質問,她說的理所當然。
「反正你那麼有本事,靠自己的努力也一樣能成功,可阿越不行。」
我當場宣佈放棄科研,出國留學。
原本還責怪我不懂事的女友愣住了。
「你家那麼窮,哪有錢供你出國留學?你別意氣用事!」
她那個一直靠我躺贏的草包白月光也傻眼了。
「強直性脊椎康復項目你研究了那麼久,怎麼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也太不負責任了!」
我看着二人裝模作樣,心裏瞭然。
他們不知道,我是國內外唯一會做強直性脊椎修復的人。
但這一次,我不幹了。
我倒想看看,一個空有理論的花架子,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
「韓哲宇,你憑甚麼說這封推薦信是你的,你有甚麼證據嗎?」
面對周圍同事投來的懷疑目光,我的視線牢牢鎖在女友金雅琪身上。
我怎麼也沒想到。
她會爲了許星越偷走原本屬於我的推薦信。
她明明知道我這一路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才換來這個機會。
她白月光的前途重要,而我只是個爲別人開路的墊腳石嗎?
此刻,金雅琪理直氣壯地瞪着我:
「韓哲宇,你真是走火入魔了,現在連不是你的東西都敢肖想?」
我看着她維護許星越的模樣,心裏冷成一片。
在大家眼裏,我們倆相戀三年,感情甜蜜,是人人羨慕的存在。
自然不會有人想到,金雅琪會在背地裏幹出這種勾當。
在衆人鄙視的眼神下,她再次開口道。
「既然你拿不出證據,那你必須當着所有人的面向阿越道歉。」
「並且你還要打電話給蘭博士,證明阿越纔是拿到推薦信的醫生。」
金雅琪的提議得到了在場所有同事的一致認可。
但我雙拳緊握,眸底的寒意愈發濃厚。
原來,她搞這麼一出就是爲了讓許星越有機會拜蘭博士爲徒。
還想借此搞臭我的名聲,讓我在醫院永無出頭之日。
「金雅琪,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確定要這麼對我嗎?」
她走上前輕輕抱住了我。
用僅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反正你那麼有本事,靠自己的努力也一樣能成功,可阿越不行。」
說完,她立馬鬆開了我。
「哲宇,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看你一錯再錯。」
見我臉色不好,許星越適時將金雅琪護在身後,「韓醫生,你想對雅琪做甚麼?」
「你要是氣不過就將火氣發到我身上好了。」
原本看熱鬧的同事們也紛紛衝過來,直接擋在二人面前。
「韓哲宇,這裏可是醫院,你想幹嘛?」
「這年頭,做壞事的人都這麼理直氣壯了,我看你根本不配當一名醫生,也不配留在科研組!」
「我們一定會將此事原原本本上報給醫院,讓醫院開除你。」
面對衆人的指責,金雅琪對着大家鞠了一躬。
「我相信哲宇也是一時頭腦發昏才做錯了事,希望大家能再給他一個改過自新機會。」
看着惺惺作態的金雅琪,我突然笑出聲。
「我確實沒有證據證明許星越手裏的推薦信是我的。」
「但我韓哲宇從未說謊,也不屑說謊!」
「既然大家都不希望我繼續留在科研組,那我退出好了。」
聞言,金雅琪和許星越皆是面上一喜。
但我的下一句話讓隨即就讓他們變了臉色。
「我會自動請辭,接受哈佛大學醫學院的出國留學邀請。」
說完,我不顧衆人詫異的眼神轉身離開。
金雅琪卻快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韓哲宇,你開甚麼玩笑!」
「你家那麼窮,哪有錢供你出國留學?你別意氣用事!」
許星越的臉色也不如剛纔好看,「韓醫生,強直性脊椎康復項目你研究了那麼久,怎麼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也太不負責任了!」
我看着二人冷笑一聲,「我的離開不是正如了你們的意嗎?」
沉默片刻,許星越像下定決心似的拉住我的手。
「韓醫生,你是一名優秀的醫生,但我不希望看見你放棄自己的夢想。」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向蘭博士引薦你,爭取讓他也收你爲徒。」
許星越這話一出,簡直就成了同事眼中的十佳大好人。
而我要是不接受,彷彿也變得不識好歹起來。
就在這時,科室主任也走上前來。
他拍了拍許星越的肩膀,讚賞道。
「許醫生,你甚麼都沒有做錯,現在又何必這樣委曲求全?」
「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個品德有問題的人!」
說着他又目光如炬的看向我。
「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們這間小廟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辭職信提上來,我馬上給你簽字。」
金雅琪徹底不淡定了,似乎還想在幫我說好話。
但我直接打斷她的話,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我剛踏出醫院大門,就被追上來的金雅琪一把拉住。
「韓哲宇,誰允許你離職的,趕緊跟我回去跟主任道歉。」
我面無表情地一把甩開她的手,「休想!」
「韓哲宇,就你一個窮鬼拿甚麼錢出國留學,只要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們就分手!」
聽着她命令般的語氣,我只覺得可笑。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女人。
我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那就分手吧。」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我直接坐上出租車離開。
到家時,我和許星越的事情已經在醫院傳來。
更有好事者將此事發在了京市醫院的交流論壇上。
一時間,我和許星越都成爲了京市醫學圈的名人。
他成了人人稱讚的好醫生。
還有好幾個國家重點研究組都對他拋去了橄欖枝。
而我是陰溝裏的盜竊賊。
不僅之前的出色成績被全盤否定。
還被一致認爲是「醫學界的恥辱」「醫生中的敗類」。
看着論壇上一條又一條辱罵我的評論和留言,我的內心卻無比的平靜。
當初許星越是在我的力薦下才加入的科研組。
進組後,他的所有實驗數據都是從我這得來的,自己甚至沒有親自上過手。
導師一直都很看好我,所以在去世前爲了留下一封推薦信。
希望我能夠進入蘭博士的科研組,在那裏有所建樹。
現在研究即將進入臨牀實踐階段。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擋在他面前,他要如何獨自完成一臺強直性脊椎修復。
戳破金雅琪和許星越的謊言,不過是時間問題。
提交好離職申請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着這間我和金雅琪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公寓,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金雅琪是我的初戀。
在一起後,我便滿心滿眼就只剩下她。
直到我無意中看到她手機的加密相冊,裏面全都是她和許星越的親密合照。
我拿着照片想找她問清楚,卻換來她的疾言厲色。
她指責我不尊重她的隱私權,還說我一點都不信任她。
因爲這件事,我們整整冷戰了一個月。
最後還是我主動低頭求和,才換來她的勉強原諒。
可也是從那天開始,她越來越不遮掩對許星越的特殊對待。
我生病的時候,她可以因爲對方的一個電話就將高燒的我丟在家裏。
我過生日的時候,他可以爲了陪對方看星星讓我獨自在飯店等到打烊。
甚至爲了幫許星越鋪路,她一次又一次將我的研究成果送給對方。
我不是沒有和她吵過。
可每一次,只能換來她的一句「你要是不滿意,那就分手」。
之前的種種,我都可以不跟她和許星越計較。
但強直性脊椎修復的研究是我從醫以來的夢想。
這不僅是爲了我的學術成就,更是爲了全國那麼多的病患。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在退讓了。
我的行李並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剛準備推着行李箱離開,公寓的大門就被人打開。
是金雅琪和許星越。
許星越故作驚訝地問我:「韓醫生,你真打算去留學啊。」
金雅琪朝着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韓哲宇,別演了,再演就不好收場了。」
「就你那平平無奇的家世,還好意思說去美國留學?我看你買一張去美國的機票都成問題吧!」
「趁現在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趕緊跟阿越回醫院,你放心,阿越可不像你一樣小心眼,他會幫你求情的。」
許星越在一旁得瑟道:「是啊,韓醫生,主任說只要你在醫院大會上當衆向我道歉,他就既往不咎。」
「等我成爲蘭博士的徒弟後,我也會幫你在她面前說說好話的。」
我簡直氣笑了。
「許星越,你哪裏來的臉讓我跟你道歉?」
「在蘭博士面前幫我說好話?我看你是害怕我真的一走了之吧!」
聽到我說的如此不客氣,金雅琪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對我怒目而視。
「阿越的爸爸可是大醫院的院長,在我心裏,他就是比你好千倍萬倍,你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趕緊照阿越的話做,不然,你永遠都別想我再原諒你!」
我的初戀,我用心愛護了整整三年的女友,如今終於將她的心裏話說了。
金雅琪說的沒錯,我的家世確實比不上許星越。
但她又怎麼會知道,我是國內外唯一會做強直性脊椎修復的醫生。
找我的病人數不勝數,最高的一次的治療費已經超過了千萬。
就憑許星越和他那個在小縣城醫院當院長的爸爸,連給我倒水的資格都沒有。
我原本想等這次項目結束後就將這一切告訴她並向她求婚。
現在看來,她不配!
這一刻,我對金雅琪的所有愛意徹底消散乾淨。
我目光冷冷地看着她,「是嗎?求之不得。」
「希望在不遠的將來,你們也能如此得意。」
說完,我提着行李箱繞開了他們,正式跟我浪費的三年時光說再見。
來到機場,我買了最近一趟飛往美國的飛機。
登機前,我收到了同事發來的論壇截圖。
是許星越幾分鐘前在論壇上的發言:
【韓醫生是一名優秀的醫生,一直以來,我都將他當成榜樣,我相信韓醫生是一時糊塗才做錯了事,我願意原諒他並且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韓醫生,回來吧,我希望我們還能繼續成爲同事!】
看着這無恥至極的發言,我嗤笑了一聲。
他不過是覺得我不在,自己無法產出成果罷了。
就連卑微的昂求,還要套上冠冕堂皇的馬甲。
我關了手機,不再理會。
進入哈佛大學後,同學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佼佼者。
在這裏,我接觸到了世界最頂端的醫學研究和最先進的醫療設備。
我這才猛然發現,曾經那個爲了金雅琪放棄學習機會的我有多麼愚蠢。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中,努力讓自己做到更好。
我的導師是國際著名醫生皮特教授,他對我的成果很是滿意。
三個月後,我跟隨他一同回國參加學術研討會。
研討會主要是針對強直性脊椎修復患者的康復研究。
剛抵達京市,我就看見打扮花枝招展的金雅琪朝我迎面走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道:「哲宇,我知道你今天回國,所以特意來接你!」
我微微眯起雙眼,語氣漠然,「有事?」
她走上來,親暱挽住我的手臂,「你是我的男朋友,一聲不吭的出國三個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男朋友?
她要是不提,我倒是忘了我們倆還沒分手。
我沒說話,金雅琪則是整個人都靠進了我懷裏。
「韓哲宇,我救過你一命,所以這次你必須幫阿越完成臨牀試驗。」
「否則的話,別怪我跟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