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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的第三年,終於攢滿功德分獲得了報考地府公務員的資格。
報名那天,判官大人卻發現我的名字無法錄入地府的考試系統。
在他的一番調查後才找到原因,
“你在陽間目前還屬於失蹤人口,有個人有很深的執念認爲你還活着,你得讓他認清你已死的事實,併爲你找到屍體入土爲安,地府這邊才能接收到你。”
他大手一揮,特批我重返陽間,在七天內解決此事。
回到陽間的第一天,我穿着死時的短袖連衣裙,迎着風雪敲開了前未婚夫裴硯知的門。
“我的屍體找不到了,你幫我找找吧。”
......
看到我時,裴硯知的身子猛地一僵。
只一瞬,眸中的錯愕就化成了濃濃的恨意,“顧星冉,你竟然還有臉敢回來!”
算算日子,我已經死了三年多了。
三年多未見,沒想到他再次見我,竟是這個態度。
即便我死前早已知道他愛的另有其人,但畢竟同牀共枕的在一起過,也不至於再見面就衝我發這麼大的火吧。
我侷促着垂下頭,無措地盯着自己踩在雪地裏的雙腳。
腳上縱橫交錯的血口早已乾涸,在赤白色的雪裏顯得格外醒目,奇醜無比。
裴硯知的目光也順着我的視線落了下來,質問的話頓時哽在嗓子裏。
“硯知,誰來了呀?”
溫婉的聲音從裴硯知身後傳來,打破了空氣裏的沉靜。
我抬頭看去,正好和裴硯知的白月光沈昕洛四目相對。
她嚇得花容失色,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驚恐地往後倒退。
“啊,鬼啊,你別過來,別過來!”
裴硯知立刻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輕聲哄着,“昕洛別怕,就算她回來了,我也會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她傷害你分毫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理解沈昕洛爲何會這麼怕我。
畢竟三年前她親手把我扔下山崖時曾信誓旦旦地說過,就算我死後變成厲鬼來找她復仇,她也有法子再S我一千次一萬次,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回陽間前,我爲了防止真的魂飛魄散,還特地向判官求了道保命符,以備必要之時能苟下一條鬼命。
不過看她現在這樣子,保命符應該是用不上了。
至於復仇,在我屍體沒找到之前,我不太想把寶貴時間浪費在她身上,只能先暫時擱置個人恩怨。
我盡力表現出一臉的友好,笑着朝沈昕洛走去。
“那個…你別害怕啊,我不是來故意打擾你們的。”
“我就是想來問問,你把我的屍體放哪裏去了?我想給自己辦個葬禮入土爲安。”
裴硯知眼底的冷意更盛了,甚至比屋外的漫天大雪還要冰冷。
還好我是鬼,再冷也沒有任何知覺。
“顧星冉,你在這發甚麼瘋!存心想給我和昕洛的婚禮找晦氣是不是!”
婚禮?
我怔怔地抬頭,這才發現屋內的牆上處處掛着鮮紅的雙喜。
看着很是喜慶。
在地府遊蕩了三年,我早已看慣了那裏遍地的灰暗,只覺得眼前這一抹抹的鮮紅刺得眼睛生疼。
“你們這是結婚了嗎?恭喜。”
我用力扯出一個笑,儘量壓下了聲音裏的顫抖。
奇怪,判官明明說過,做了鬼是不會感覺到疼的,可爲何心口的鈍痛那麼明顯。
裴硯知冷哼一聲,“別裝了,你肯定是知道我和昕洛的婚禮在七天後舉行,才特意趕回來搗亂的吧?”
“我倒要看看你,還想耍甚麼花招!”
他說得咬牙切齒的,每一個字都帶着滿滿的恨意,像是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垂下眸,笑得苦澀。
一個死了三年的鬼,我又能耍甚麼花招呢。
“我不是來搗亂的,”
“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未婚妻,她S了我之後把我的屍體放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