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再次反應過來時,顧清雅已經完事,走向門口。

江硯楠趁機躲進隔壁的雜物間。

剛進去,她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質問聲。

“清雅,我聽說姐妹們說,你懷孕了,孩子是林哲遠的,你還要立信將你所有的資產留給肚裏的孩子?這是真的嗎?”顧清雅的姐妹趙燕問道。

顧青雅沒有回覆,頭往後轉,視線的方向是房內的林哲遠。

趙燕滔滔不絕:“你這樣做,萬一將來你出了意外,硯楠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清雅,硯楠雖然性格不太好,可這些年他一個紈絝子弟,爲了你跟家裏人鬧掰,賭上了一切陪你創業,你就不爲他留條後路嗎?”

“行了。”顧清雅語氣不耐,“硯楠有我護着,你擔心甚麼?”

江硯楠呼吸一窒,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顧清雅真的要他們這些年奮鬥的財產給她和林哲遠的孩子。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山莊,每一步都輕飄飄的。

身上的西裝被大雨淋得又溼又重,精心打理的髮型全都花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回到家。

他衝進顧清雅的書房,打開保險櫃。

裏面赫然放着一本日記。

林哲遠是顧清雅大學時的初戀。

當年他們是大學裏耀眼的一對,男生是天之驕子,女生是貧窮校花。

愛得最深時,林哲遠不惜反抗家庭聯姻,偷出戶口本和顧清雅跑去民政局。

只可惜中途被抓了回去。

林哲遠被囚禁,顧清雅被打斷胸骨,在icu昏迷七天七夜差點死去。

最後,不知爲何,林父最終還是同意兩人在一起了。

顧清雅拼命地打兼職,林哲遠拼命地陪在他身邊。

日子快好起來時,林哲遠卻拋棄了她,扔下一句玩膩了,就跑了。

日記本夾雜着一張照片。

一蓬白樹下,顧清雅穿着一襲白裙,側着頭望着林哲遠微笑,林哲遠滿眼溫柔地盯着她。

眉目間,江硯楠和林哲遠有幾分相似。

當年林哲遠拋棄了顧清雅。

顧清雅就藉着他,這個外貌家世七分相似的替身,演一場少女未遂的愛情。

呵呵,他江硯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替身。

當江硯楠從書房出來時,恰巧撞上顧清雅。

顧清雅抓着江硯楠的手臂,語氣着急,“硯楠,你怎麼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怎麼會被溼成這樣?”

手臂被抓得發疼,江硯楠望着她眼睛,裏面慌亂和擔心,並不是像假的。

可是爲甚麼?

他想要好好問清楚,卻嚥住了,只淡淡道:

“我肚子痛,就先回來了。”

顧清雅深呼一口氣,“我以爲你發生了甚麼事情。小暖,以後去哪裏都要跟我說一聲知道嗎?現在吃藥了嗎——”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李管家帶着林哲遠走進來。

“顧先生,林先生說地下室太潮溼了,黴氣重,想換個房間。”

顧清雅沒有理會,而是望向江硯楠。

“硯楠,最近工作比較多,我讓林特助搬過來,你不介意吧?”

呵,在外面糾纏還不夠,現在還帶回家了。

江硯楠面無表情,“隨便。”

顧清雅溫柔地摸了摸江硯楠的頭,而後目光冷淡地瞥了林哲遠一眼。

“把我書房附近的房間收拾出來給他。”

“可是。”李管家面露難色地望着江硯楠。

那間房間是江硯楠準備做嬰兒室的——牆刷成了淺粉,衣櫃裏疊着孩子連體衣,連牀頭掛的“平安鎖”都是他跑了三趟寺廟求的。

她原本想等顧清雅生日,再告訴她可不可以備孕。

江硯楠垂着眼,指甲掐進掌心:“按照顧小姐說的去做,裏面的東西......全部清出來扔掉。”

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

那也好,他成全她們這對苦命鴛鴦吧。

深夜,江硯楠聯繫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次日下午,他便瞞着顧清雅,讓她簽下了字。

只要一個月離婚冷靜期一過,兩人便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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