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因不小心碰到了丈夫的情人夏悠悠的手,弟弟不僅被扇了上百個耳光,還被綁在車上拖行,凌虐致死。
沈南風收到消息趕到時,弟弟渾身失血地倒在地上抽搐着,最終還是在她懷裏嚥下最後一口氣。
傅聞洲正將夏悠悠抱在懷裏輕哄。
“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沈南風抱着面目全非的弟弟,毫不猶豫撥出了報警電話。
然而,號碼剛撥出去,傅聞洲便將她的手機奪走。
他嗓音冰冷,帶着些不耐煩:“南風,別鬧。”
沈南風跪在地上,仰頭望着他冷漠的眉眼,嗓音發顫。
“傅聞洲,她S了我弟弟!”
傅聞洲的眉宇間更多了幾分冷意,語氣乖張冷漠。
“敢碰悠悠,死了是他活該。”
他將報警電話掛斷,隨意將手機丟還給她。
“別做無用功了,有我在,沒人敢管這事。”
他抽出支菸點燃,垂眸掃了眼地上的沈嶼,嗓音薄涼。
“你也不想小嶼死了都不能安息吧?”
聽出他話語裏的威脅,沈南風渾身像是浸入了冰水裏,淚流滿面。
傅聞洲看着她的眼淚,招手喊來夏悠悠。
“和南風道個歉,這事兒就算完了。”
夏悠悠噘了噘嘴,有些不情願地開口。
“對不起傅夫人,我剛纔也是太生氣了,不是有意的。我也沒想到你弟弟這麼脆弱,一下子就死了。”
沈南風攥緊掌心,情緒翻湧,嘴裏嚐到濃烈的血腥味。
幾個月前傅聞洲患上了一種怪病。
每到半夜12點,就會頭痛欲裂,痛苦到恨不能將腦袋鑿開,只求解脫。
沈南風陪着他看了無數的醫生,做盡檢查,試遍所有辦法,都沒能查出病因。
直到他的兄弟提出可能是精神問題,給他介紹了一位心理醫生夏悠悠。
夏悠悠上門給他看病當晚,他的頭痛便神奇地沒再發作。
自此,他將夏悠悠視爲救命恩人,嬌寵無度。
沈南風知道他爲了治病,偏寵夏悠悠,卻沒想到就連夏悠悠害死她弟弟,他都能無理由偏幫。
傅聞洲蹲下身,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擦了擦她臉頰的淚,嗓音軟了幾分。
“乖,你先去好好處理小嶼的喪事。悠悠這次確實做得過了些,我替你好好批評她。”
說完,他起身,摟着夏悠悠上了一旁的勞斯萊斯。
沈南風仰頭,恰好透過半降的車窗,看到他將夏悠悠扯到腿上,笑着湊去吻她的脣。
她唯一的親人去世了,他卻笑着親吻S人兇手。
沈南風望着那荒唐的一幕,悲愴到發笑。
傅聞洲是京圈太子爺,出了名的病嬌瘋批。
當年他遭遇意外,雙腿殘廢,沈南風爲了賺生活費,進入盛家,做了他的護工。
是她的陪伴和鼓勵,讓他重新燃起鬥志,堅持復健,恢復了健康。
痊癒後,爲了向沈南風示愛,他將她的脣印紋在耳後招搖過市,親手用匕首將她的名字一筆一劃刻在他的心口。
盛家嫌她身份地位,不允許沈南風進門。
他不惜絕食二十多天,病危送醫搶救,逼得盛家人跪下求沈南風答應他的求婚。
結婚五年,他的強勢、霸道,曾給足了她安全感。
她曾經以爲,自己真的擁有了幸福。
可現在,也將她徹底推入了地獄。
他曾經有多愛沈南風,現在就同樣熱烈地寵愛着夏悠悠。
悲痛到了極致,沈南風發出的慘叫都是淒厲無聲的。
她佝僂着身體,抱着已經成了血人的弟弟,扭頭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我錯了......我不該愛他......對不起......對不起......”
她流着淚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原以爲此生不會撥出的號碼。
“你當年說可以無條件幫我做三件事,還算數嗎?”
對方沉默了幾秒,清潤的嗓音傳來:“算。”
沈南風面無表情開口:“第一件,我要離婚。你幫我準備離婚協議,同時防止離婚前被傅聞洲查到,我要在一週內拿到離婚證。”
“第二件,我要離開這裏,你幫我處理所有的個人信息,我要讓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第三件,幫我安排一場生死救援,我要演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