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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養父母就告訴我,家裏非常窮。
我喫不上飯,受盡白眼嘲諷,還要一年四季頂着嚴寒酷暑撿破爛養他們。
這天,我撿破爛撿到中暑,卻連一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的時候,幾行彈幕出現了。
“可憐的許默,現在都還不知道她養父母是全國首富,裝窮只是爲了隱瞞搶走她親生爸媽給她留下財產的事實。”
“不過還好,許默寶寶,你只要攢夠被虐積分,就能在商城兌換假話成真卡,到時候,不僅能讓他們變成窮光蛋,還能讓他們把搶走的財富都還給你!”
我看着彈幕,愣在原地。
我父母早逝,我一直以爲養父母對我恩重如山,可如今,真相竟是這樣?
既然如此,這卡,我非兌換不可!
......
下定決心後,我扭頭就去路邊的小賣部給自己買了一瓶橙汁。
橙汁的玻璃瓶子晶瑩剔透,我看得眼睛發直,剛小心翼翼喝進嘴裏一口,頭頂便被人狠狠拍了一掌。
玻璃瓶嗑到我牙齒上,一絲血腥味兒湧上來,身後養母白清圍着一條爛圍裙,怒氣衝衝,一把奪過我的橙汁,狠狠往地上一摔!
“許默,你真出息了!我們都還在家裏指着你回去給錢,你在外面偷喝飲料!”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爸搬磚一天就掙二十塊,家裏沒錢馬上就交不起房租了,你還敢在外面亂花!”
火辣辣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我臉上被垃圾蹭得又髒又亂,垂下眼神,忍耐着白清唾沫橫飛的國罵。
一旁小賣部老闆都聽不下去了,擦擦手過來勸解,“大姐,你家孩子沿街撿了一上午垃圾都快中暑了,一共也就賣了五塊,橙汁才兩塊,孩子喝兩口咋了嘛?”
白清拔高了音量,一巴掌拍在那人攤子上,“少管我家的事!我教育孩子咋了?!”
說完,她惡狠狠提着我的耳朵,不管我怎麼掙扎,她都一路死命拽着,將我拖回家裏。
家裏破破爛爛,窗戶漏風,天花板漏水,養父養母住在一個十平米不到的屋子裏,養兄睡沙發,我打地鋪,連張牀都沒有。
以往我早就對這些習以爲常,可今天彈幕一直在我面前飄過,“嘖嘖,這地段可是市中心,你們說許默內心有沒有哪怕一絲懷疑過,爲啥市中心會有這麼大一棟爛尾樓?”
“哎,傻孩子,這是因爲,這一棟樓都是你養父母家的啊!”
是這樣嗎?
我咬緊了嘴脣,開口問白清,“媽,你老是說家裏沒錢,可是我聽別人說,這片房子很貴......”
白清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心虛,隨後一個大耳刮子就朝我打來,“蠢貨!這片是全市最窮的地方,哪來的貴房子?你撿破爛撿瘋了?”
我臉上飛快紅腫起來,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我心裏發涼,低下頭,繼續跪在地上擦洗着滿是缺口的地板。
正在這時,養兄許非凡回來了,他大大咧咧把書包一丟,往沙發上一躺,穿着球鞋的臭腳就懟到了我面前,“許默!給我換鞋!”
我像平時一樣低眉順眼地給他換鞋,可我突然發現,他穿的鞋好像在電視廣告裏見過。
廣告裏怎麼說來着?說這種鞋是“限量版”。
我盯着自己腳上破了三個洞的髒鞋子,輕聲問道,“哥,你這鞋,怎麼和電視上的那麼像?”
可下一秒,我頭頂馬上就捱了一個暴慄,許非凡面露不善地盯着我,白清匆忙跑過來打圓場,“許默!這是媽媽給你哥買的高仿,你可千萬別出去說!你哥高中生,正好面兒!”
我“哦”了一聲,許非凡這才翻了個白眼,又躺回沙發上,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問道,“媽,今天的飯呢?”
白清愣了一下,瞪我一眼,“哎呀,許默,你哥長大了食量大,媽媽單獨給他留了飯,你自己泡個面喫啊。”
說着她將許非凡推進她和養父的房間裏,扔給我一桶老壇酸菜面。
平時我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們和我分開喫飯,可今天撿完破爛,我實在是太餓了,沒有忍住,微微推開那房間的一條縫,卻看見白清夾着一塊碩大的鮑魚,喂到許非凡嘴裏,“非凡,喫這個,澳洲進口的,補身體。”
他面前是一大盤牛肉和海鮮,許非凡翹着個二郎腿,喫得心不在焉。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悄悄關上門,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彈幕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