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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詩茵咬着牙,猛地偏頭死死咬住他虎口處的皮肉,牙齒幾乎要嵌進骨縫裏。
謝淮琛卻像感覺不到痛,連眉峯都沒動一下,反而用另一隻手,帶着近 乎殘忍的溫柔,輕輕撫過她凌亂的鬢髮。
“就是這樣茵茵,你越反抗這個遊戲才越好玩,畢竟砧板上的一塊死肉,玩起來,沒意思。”
夏詩茵死死碾磨着他的虎口,力道狠得像是要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鐵鏽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氣息灌滿口腔。
謝淮琛垂眸掃了眼腕上的人,指尖在她下頜角輕輕一旋,伴隨着“咔”的一聲輕響,夏詩茵的動作驟然僵住,下巴被卸下軟塌塌地掛着,連痛呼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愛咬人的狗,多餓幾頓就學乖了。”
謝淮琛拍了拍她的臉,吩咐一旁的保鏢:“把她關進地牢。”
“是。”
兩個保鏢像拖死人一樣的把她拖回車上,隨即把她關進了陰暗溼冷的地牢。
夏詩茵縮在牆角,聽着周圍老鼠蟲子爬來爬去窸窸窣窣的聲音,心裏恨意劇增,心臟卻不受控地一陣抽痛。
謝淮琛知道她有夜盲症,極度怕黑。
以前他會在牀頭給她留一盞小燈,走夜路時也總是牢牢牽着她的手。
現在他抓住她的弱點,故意把她丟到這裏。
夏詩茵胡亂擦掉臉上不知何時掉下來的淚,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怎麼把夏家喫進去的,就怎麼吐出來。
謝淮琛,只希望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別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茵茵,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阿琛對你也太狠了吧。”
夏詩茵循聲看向走進來的章曉。
女人一改從前畏縮的模樣,穿着一身高奢套裙站在她面前。
“要不我去跟阿琛求求情吧,畢竟你可是搞垮夏家的功臣,當初要不是你把我和阿琛安排進夏氏,自己要去追求甚麼狗屁舞蹈夢,夏氏也不會這麼快易主......”
夏詩茵猛地抬頭死死盯着她,“爲甚麼!我是撅了你們家祖墳嗎章曉,你們爲甚麼都要這麼對我?!”
“沒甚麼原因,就是單純看不慣你們這些有錢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章曉眼裏透着嫉恨:“憑甚麼你要甚麼有甚麼,全世界都要圍着你轉,你以前把不要的垃圾施捨給我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慷慨啊?”
聞言,夏詩茵定定看着她,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以前章曉是班裏的特困生,關係最好那幾年,爲了維護她那點可笑的尊嚴,夏詩茵給她挑完禮物都會特意把標籤剪掉,再告訴她是她不用了的,不值甚麼錢。
大學畢業後,她把她安排進自家公司。
結果她把這一切當做是對她的羞辱。
夏詩茵不由笑出了聲:“章曉,你已經自卑成這樣了麼?”
“自卑?”她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該自卑的是你纔對,看看你現在這副落水狗的樣子。”
“哦對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懷孕了,是阿琛的孩子。”
“知道爲甚麼你們備孕三年都沒懷上麼,因爲他把你喫的葉酸換成了避孕藥,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和你有孩子,你還誤以爲自己有毛病,紮了不少針吧,嘖嘖,真可憐......”
聞言,夏詩茵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身上大大小小的針眼,心也像被針紮了似的疼。
“茵茵,以前你擁有的,都會是我的,你終究還是輸給了我。”
夏詩茵面無表情地盯着她,“小三和私生子,都一樣上不得檯面,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啪!”
章曉氣得揚手甩了她一巴掌,美甲片刮過她臉頰,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茵茵,你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夏家千金了,還學不會低頭,是會遭報應的。”
她掏出手機,將視頻畫面抵到夏詩茵面前。
視頻裏,躺在病牀上的母親被拔掉了氧氣罩,她的臉因缺氧變得青紫,渾身不停抽搐。
夏詩茵死死盯着手機裏的畫面,眼眶紅得要滴血。
見狀,章曉笑得前仰後合,“知道你媽爲甚麼好端端的會突然中風癱瘓麼?”
她驟然俯身耳語道:“因爲她親眼撞見了我和阿琛的好事,一個氣不順就把自己氣厥過去了,話說回來,還不是你這當女兒的不爭氣啊,連個男人都留不住,不知道你媽熬得住多久,要我說,活成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話還沒說完,夏詩茵猛地砸碎了沒來得及收走的餐盤,瓷盤頓時四分五裂。
章曉還沒反應過來,她抄起一塊尖銳的瓷片就朝着她的小腹狠狠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