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張寡婦還沒回過神時,方言已經爬上牆頭,翻進了隔壁自家院子。
家裏沒人,估計都上工去了。
他回頭看向張寡婦家,只見她和叫來的幫手一個個都愣在那兒。
張小婉和大隊長的小兒子羅飛,四肢攤開,光着屁股在牀上睡着,那模樣要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過了好一會兒,張寡婦才反應過來,趕緊衝過去給女兒蓋好被子。
“看甚麼看,都別看了,還不趕緊......趕緊......”
她“趕緊”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
原本打算揪着方言的短處,哪曾想換成了大隊長的兒子。
要論起來,羅飛即便長相不突出,可畢竟是大隊長家的小子,自家閨女嫁給他,也不見得比嫁方言遜色。
可問題是,羅飛這小子已經結婚了啊!
張寡婦還沒琢磨出辦法,她三個哥哥就衝上去,從牀上把羅飛揪下來,劈頭蓋臉一頓打:
“小兔崽子,敢禍害我們張家閨女,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張寡婦大名叫張四娘,上面有三個哥哥,兄妹四人裏她排老四。
老張頭從小把她當寶貝疙瘩疼,捨不得讓她嫁遠了,就給她招了上門女婿。
所以,張寡婦的女兒從了張家姓氏,對三個哥哥不稱舅舅,卻叫大伯、二伯、三伯。
羅飛被疼醒,一睜眼就見一羣人圍着打自己,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又被打暈了。
張寡婦家動靜這麼大,很快就有看熱鬧的跑去告訴生產隊長羅彪。
羅彪一聽,張家竟敢打自己小兒子,這還了得,立馬叫上羅家人,要去找張家算賬。
沒多久,一羣羅家人衝進張家。
羅彪望見小兒子滿臉是傷、鼻青臉腫的模樣,啥也沒說,帶着人就跟張家人動起手來。
向陽大隊以前叫趙家村,村裏田地原本都歸趙姓地主。
日僞政府倒臺時,趙地主怕被清算,帶着錢財跑了。
後來土改,新政府把田地分給了原來給趙家幹活的佃戶和長工。
所以向陽大隊姓氏雜,不像別的村子大多是一個家族,也就沒有特別強勢的村霸。
張家三兄弟對上羅家四兄弟,再加上各自的子侄和親朋好友,這場混戰打得那叫一個激烈。
動靜太大,把張小婉吵醒了。
弄清楚情況後,她當場就懵了。
羅飛不僅結了婚,長得還難看,跟方言根本沒法比,她心高氣傲,壓根看不上。
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被這麼個人糟蹋了,張小婉越想越委屈,哭得撕心裂肺。
她後悔極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算計方言,好好跟他商量了。
......
方言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來透視功能不能一直用,時間長了眼睛喫不消。
不過這場鬧劇也看得差不多了,兩家人打得頭破血流,要不是洪書記帶人趕來制止,說不定真要出人命。
最後在洪書記調解下,張、羅兩家好像達成了甚麼協議。
可惜離得太遠,方言只能看到他們嘴動,聽不清說甚麼。
也沒關係,向陽大隊藏不住事,很快就能知道結果。
看來以後得學學看脣語,才能把這特殊能力用得更順手。
方言不光看了隔壁的熱鬧,還大概試了試自己眼睛的本事。
沒東西擋着的時候,視力至少是以前的十倍。
有東西擋着,視線就短多了,最多能看穿地下百八十米,再遠眼睛就受不了。
但方言已經很滿足了,能重活一世,還有這本事,再不知足就太貪心了。
不知是用眼太久,還是重生的緣故,一陣疲憊襲來,他倒在牀上睡着了。
“小叔,小叔,喫飯了!”
一陣稚嫩的叫聲把方言從睡夢中叫醒。
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一個五六歲的黃毛丫頭站在面前。
“小......蘭?”
方言沒認錯的話,這是二哥的小女兒,自己的小侄女方蘭。
丫頭衣服上補丁疊着補丁,瘦得沒幾兩肉,一看就嚴重營養不良,日子過得肯定很苦。
關於小侄女的記憶從腦海裏冒出來:
上輩子,小丫頭從小就受苦,長大了也沒好福氣。
丈夫四十多歲出了車禍,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日子過得艱難,跟婆家關係也一團糟。
見小叔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小丫頭有點怕,她這個小叔可不好惹,生氣了就打人。
“小......小叔,喫......喫飯了。”
想起前世最後幾年,小侄女經常照顧自己,方言心裏一動,伸手把她摟進懷裏。
小丫頭嚇壞了,小叔平時壞得很,經常罵人,還搶她的好喫的,今天自己沒惹他啊,怎麼又要打她?
“小......小叔,我不敢了,別打我......嗚,嗚嗚......”
方言一陣無語,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呃,好像還真就是這樣,起碼在兩個侄子和兩個侄女心裏,自己挺嚇人的。
方父方母一共生了五個孩子,最後活下來三個,有兩個剛出生沒多久就沒了。
方言的大哥叫方圓,今年三十歲。
二哥叫方開,今年二十八歲。
後面的老三、老四沒保住,就最小的方言活了下來。
所以方言跟大哥差了十二歲,跟二哥差了十歲。
可能是因爲前面兩個哥哥沒留住,方父方母對他特別寵。
從小到大,家裏有啥好東西都緊着他,兩個哥哥只能一旁看着。
不光哥哥們處處讓着,就連嫂子和侄輩們,也得依着他。
日子久了,被寵壞的方言染上好喫懶做的毛病,家務農活幾乎從不沾手。
後來還被隔壁張寡婦母女算計,把個攪家精娶進門。
張寡婦母女看中的,正是他在方家的特殊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