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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彷彿我犯了甚麼滔天大罪。
我心裏冷笑。
他急了。
我卻故作天真地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胳膊。
“粵鳴，你別激動。奶茶有問題，你肯定也是不知情的，對不對？”
我仰着頭，眼神“真誠”地看着他。
“警察叔叔也只是想搞清楚來源，免得再有別人喝到這種東西。”
“你快告訴他們，這奶茶，你到底是在哪家店買的？”
我每問一句，宋粵鳴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喉結滾動，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想咬死自己不知情。
“我......我忘了......就路邊隨便買的......”
做筆錄的警察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
“先生，食品安全不是小事，如果檢測出來確實存在投毒行爲，這就是刑事案件。”
“提供虛假信息，妨礙調查，也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刑事責任。
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了宋粵鳴的心理防線上。
他渾身一顫，立馬改了口。
“不是奶茶店！不是店裏買的！”
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全招了。
“是我一個朋友......在她自己家裏做的，我從她家拿的！”
朋友？
林章娜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帶着一絲確認的驚恐。
“孟一，他那個朋友......”
“是不是就是他那個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的女兄弟，齊思雨？”
齊思雨。
我和宋粵鳴剛在一起沒多久，就在一次飯局上見到了她。
她當時笑着誇我漂亮，眼睛卻像掃描儀一樣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轉頭，就旁若無人地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喂到宋粵鳴嘴邊，嗔怪他喫得滿嘴是油。
動作自然得彷彿排練過千百遍。
宋粵鳴沒有躲，甚至還衝她笑了笑。
那一刻，我像個侷促不安的闖入者。
我們爲此大吵過數次，甚至鬧到分手。
最後一次，宋粵鳴抱着我，信誓旦旦地保證。
“一一，我跟她只是兄弟，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私下聯繫！”
我信了。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來警局的路上，我刷到的那個網絡投料帖，裏面還記錄了不少她和宋粵鳴做過的事情。
原來之前我們一起去做的手工餅乾，他全部帶走，說要打包回去給自己的舍友們嚐嚐。
其實是帶去給了齊思雨，齊思雨和宋粵鳴苟且的時候，就坐在那包餅乾上，直到將它們都壓碎。
我生日時媽媽送的包被宋粵鳴不小心弄丟，
他當時滿臉愧疚，但其實是齊思雨看中，他扭頭就給了齊思雨。
就連上個月他難得送我的手工肥皂，都是加了特殊液體做成的......
出點子的好像都是齊思雨，但是實踐的都是宋粵鳴。
想到這些，我的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警察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先生，麻煩你現在聯繫你的朋友，我們需要她過來配合調查。”
宋粵鳴臉色煞白，握着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
半小時後，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長髮飄飄的女孩推門而入。
正是齊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