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看着他的背影，有片刻的落寞，他雖然嘴上答應了，可忘記了簽字。她出門再去找他，人已經不見。
寒冷的夜，白雪皚皚。
收拾好東西，許婉回了北城，回家的路上，從未如此愜意。
儘管許婉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再也回不去的豪宅，沒人會跟前跟後的伺候，不過，她倒是沒後悔過。
回到合租的公寓，蔣曉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看着女人到家，她詫異。
“甚麼？！就這麼離婚了！”
“嗯。”許婉淡淡的回了一句。
蔣曉躺在沙發上衝着天花板大罵：“就甚麼都沒留下，喫的喝的穿的用的，一樣也沒有，你淨身出戶？！”
“是。”許婉自嘲：“我都怕他會報復我，他昨晚生氣的樣子，實在嚇人。”
蔣曉翻了翻手機：“你看，又是個新面孔。”
“誰啊？”
“這次是個鋼琴家。”
許婉看了下照片上的人，高定裙，耳朵上的耳墜和手上的鑽石戒指，都是洲域那邊皇家珠寶，氣質不俗。
蔣曉問她：“你說，這次這個能堅持多久。”
許婉苦笑：“長這麼好看，又這麼有氣質。”
反正她和秦慕凌結婚一年，兩人相處的次數寥寥。
他就是被迫娶她，而許婉也忍了太多不該承受的痛苦。
想來也好，以後各走各的道，互不影響。就算是分開，也不用做仇人。
第二天，許婉把離婚協議書寄到了他的公司。
祕書遞過快件，看着老闆陰冷的臉色，“太太確實已經搬走了，房間裏的東西都沒有碰過。”
秦慕凌將離婚協議丟至一旁：“她天天呆在家裏，還能折騰出這麼多幺蛾子。”
祕書不語，又例行公事道：“老闆，那枚定做的戒指還要給送去嗎？”
“銷燬。”冷淡的沒有溫度的回答，“既然許婉如此不識趣，對她的好意都是多餘的。”
祕書點點頭：“是。”
秦慕凌又重新看了一眼那份離婚協議，眉宇緊皺。
以前纏的那麼緊，怎麼也甩不開，現在說走就走，不由讓人懷疑。
在他沒有搞明白一切之前，秦慕凌是不會貿然行動的，他只是將這份離婚協議書丟進了碎紙機，也不再過問。
許婉在家裏等了好幾天，都沒等到回寄的協議書，只好打電話去問。
可惜，電話永遠沒人接聽。
她只好給他留言。
“秦先生，我知道您很忙，但是，還是麻煩您有空就和我聯繫一下。”
“我等你。”
“等了兩天了，秦先生要不我主動去找你吧。”
“我現在就在民政局門口，過程很快的，絕對不耽誤您的時間。”
……
他就這麼玩消失，不答應也不拒絕，許婉知道乾着急是沒用的，得主動去把事情完成，於是，她去了宴朝。
人落魄的時候，狗都可以欺負。
許婉被人攔住了去路。
“他不想見你。”
許婉見此人眼熟，就是前幾天手機上看見的那個和秦慕凌親熱的鋼琴家。
既然是鋼琴家，還出入這種場所，許婉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讓開！”
“喂，不要再纏着慕凌，我不許你進去找他！”
“我找我的老公有甚麼問題嗎？”許婉只是覺得她有些聒噪，便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