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眉頭緊皺，“我憑甚麼聽你的？”
趙雅先開口了，故作大方地說：“行了，你也別逼嫂子了，我還怕明天又莫名其妙地挨一巴掌呢。”
程牧之卻更加不耐了：“小雅，虧你還替她這麼着想，她是一點不領情。沒事，明天讓她服務你，好好給你賠罪。”
說完，厭惡地看了我一眼，摟着趙雅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忍了很久的情緒決堤，眼眶一點點變紅。
回到房間，我接到了許明琛的電話。
“上級特批我國慶提前休假，想要甚麼，我給你買。”
聽着熟悉的聲音，我沒忍住哽咽出聲，那邊立刻焦急詢問：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要不要我現在就回去？”
他的急切瞬間讓我想起小時候，有他這個竹馬在，誰也不敢欺負我。
“我沒事。”我咬脣，說出那句有點羞恥的話。
“就是有點想你了......”
那邊一頓，輕笑震得我耳邊發癢。
“好，那我一定把自己好好帶回去給你。”
和許明琛聊完後，我心情舒暢了好多，昏昏沉沉地在牀上睡去。
睡得迷糊之際，被一陣敲鑼打鼓聲吵醒。
我嚇得猛然坐起，迎面而來的是趙雅的聲音：“嫂子，早上好！”
程牧之對她笑得一臉寵溺，身後甚至跟着一羣朋友。
我卻半天沒緩過來，只覺得荒謬。
這間公寓雖然是我的，可程牧之是有鑰匙的。
我甚至看見了有人舉着相機。
他怎麼可以絲毫不考慮我的隱私！
如果不是昨晚我累得穿着衣服就睡着了，今天就會淪爲所有人的笑話。
程牧之並不滿意我的反應，“小雅好心過來給你說早安，你就不會說句謝謝嗎？”
“快起牀，我們今天還要去試禮服呢。”
我拼盡全力壓下所有的情緒。
“我不去。”
程牧之的臉色愈發難看：“宋昭寧，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趙雅卻上前親暱地挽着他的手臂：“你也別怪嫂子了，我們大大咧咧慣了，她有點小情緒也正常。”
轉而卻直接讓程牧之拉着我上了車。
到了服裝店，趙雅故意挑的，全都是些布料少得可憐的款式。
每試一件，她都會嬌笑着問程牧之：“牧哥，這件好看嗎？”
程牧之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着，眼神裏的慾望幾乎不加掩飾，嘴上說着：
“都......都還行。”
卻在觸到我的視線時，不自然地移開。
心頭傳來綿密的刺痛。
即使告訴過自己，不要去在意，可還是忍不住。
“嫂子，你覺得呢？”
趙雅假惺惺地來徵求我的意見：“伴娘穿得太好看，會不會搶了新娘的風頭啊？”
“不會。”
我放下水杯，“畢竟穿得這麼廉價，也談不上甚麼風頭。”
趙雅瞬間氣得臉通紅。
程牧之立刻維護她：“宋昭寧，你怎麼說話的！給雅雅道歉！”
“我爲甚麼要道歉？我說錯了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程牧之氣結，卻又拿我沒辦法，只能轉頭安撫趙雅：
“別理她，你快去試試，喜歡哪件就試哪件。”
得到了程牧之的撐腰，趙雅立刻得意起來，抱着幾件極盡暴露的禮服走進了試衣間。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拉開簾子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衝着程牧之撒嬌：
“牧哥，我夠不着後面的帶子，你進來幫我一下嘛。”
我當即站起身，冷聲道：“店裏有女店員。”
程牧之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都是兄弟，雅雅拉不上拉鍊，我幫個忙怎麼了？”
趙雅也立刻附和，語氣裏帶着挑釁：“就是啊嫂子，我跟牧哥是純潔的兄弟情！就算我脫光了站他面前，我倆都不會有反應的。再說了，牧哥不穿衣服的樣子，我又不是沒看過。”
這些話，狠狠地扎進我心裏。
程牧之卻沒有絲毫尷尬，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直接走進了試衣間。
我站在原地，只聽見裏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以及趙雅曖昧不明的輕笑聲。
說好只是拉拉鍊，程牧之卻遲遲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