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白言雙眼微眯,心中頓時有了決斷。

系統說的沒錯,斬草若不除根,永無安寧。

白言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沉聲道:

“孩兒走了,等給爹報了仇,孩兒再來與您敘說。”

說完這句,白言轉身離去,眼中再無迷茫。

一夜無話。

第二天白言起了個大早,起牀簡單洗漱一番便趕去了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兩扇朱門大開,內裏高樓林立,站在門前,白言彷彿看到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上前將父親留下的錦衣衛令牌遞給守門力士,對方驗看無誤後,又沉聲交代了幾句,白言一一應下,便順利進入了鎮撫司。

剛穿過前院影壁,迎面便撞上一位高大壯碩的漢子。

“言兒來了啊。”

那漢子率先開口,笑着向白言走來,看清來人白言趕忙拱手回禮:

“趙叔!”

這人名叫趙廣力,與他父親白厲正同爲錦衣衛總旗,兩人共事多年,交情很深。

當初剿匪,白厲正戰死那的半截屍體還是他拼命奪回來的,雖已是殘缺不全,卻好歹能讓白言能爲父親收屍入殮,單憑這份情分,白言便對他敬重有加。

趙廣力拍了拍白言的肩膀,嘆息一聲:

“人死不能復生,你可得好好活下去,這樣你爹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白言垂下眼簾,點頭道:

“多謝趙叔掛懷,侄兒知道。”

“知道便好,隨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千戶大人。”

趙廣力走出兩步,又轉頭囑咐道:

“萬要記得,在大人面前要保持尊敬,大人不問,你就不要亂說,記住沒?”

“曉得了趙叔。”

跟在趙廣力身後,兩人一路穿過前院、長廊、月門,最後來到了千戶所。

隔着老遠,白言就看到千戶所中堂內有人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

白言腦海中回憶起此人的信息。

鄭海瀚,錦衣衛千戶,自己父親白厲正與趙廣力的頂頭上司。

此人武力超羣,乃是北鎮撫司十六位千戶之中的第一人。

觀其外貌,此人面相四十上下,身着大紅雲紋四爪飛魚服,鬚髮黝黑,不怒自威。

實則鄭海瀚今年已五十有三,面相之所以年輕,除了養生有道外,全賴其內功深不可測。

白言偷偷打量着對方,同時在心中思索,那幕後之人會不會就是鄭海瀚。

剛有這個念頭,白言自己便否決了,千戶權利極大,對百戶有罷免之權,一個小小的總旗之位根本入不了對方的眼。

似是察覺到有陌生目光注視,原本批閱文書的鄭海瀚猛地抬起頭來,白言見狀連忙低頭,不敢再看。

此時趙廣力上前一步,抱拳道:

“卑職趙廣力拜見大人。”

白言也跟着抱拳行禮。

見千戶看過來,趙廣力連忙說道:

“總旗白厲正之子白言前來報道,填補空缺。”

“白厲正之子......”

鄭海瀚唸叨了一句,似是有些追憶,隨後搖了搖頭:

“白厲正跟了我許久了,十幾年來兢兢業業,原本我還想着提拔他做個百戶,沒成想死在了剿匪之中......”

嘆息一聲,鄭海瀚看向白言:

“你爹因剿匪而死,護民有功,他這總旗之位便由你來擔任吧。”

“趙廣力,帶他去登記造冊,領取官袍與兵刃。”

白言抱拳行禮:

“多謝大人!”

鄭海瀚擺了擺手,繼續伏案批閱起了文書。

“卑職告退。”

白言與趙廣力再行一禮,退出了千戶中堂。

趙廣力帶白言去登記造冊,領到了一塊屬於自己的錦衣衛令牌。

又憑藉令牌領到一身飛魚服與繡春刀,此時此刻,他纔算正式入了錦衣衛。

換上飛魚服,挎上繡春刀,本就體態修長的白言此刻看上去還真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趙廣力不禁感慨道:

“一眨眼,言兒也長成大人了啊。”

白言聞言笑笑沒有說話。

趙廣力只當白言靦腆,也沒在意,隨後說道:

“我先帶你熟悉熟悉鎮撫司內的設施,省的日後當值手忙腳亂。”

趙廣力在前方帶路,領着白言逛了起來。

在逛的途中,趙廣力仔細給白言講解着,告訴他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哪些人不能得罪,那些部門要躲着點,哪些部門要上趕着巴結......

錦衣衛內部關係錯綜複雜,稍不注意就容易得罪人,萬一惹了不該惹的,很容易招來S身之禍。

對於趙廣力的話,白言默默記在了心中。

逛了一圈,白言對北鎮撫司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北鎮撫司共有十六個千戶所,一座詔獄監牢、一座藏經閣、外加諸多庫房與後勤。

每個千戶所下有四個百戶所,一個百戶所管理四個總旗。

總旗統領着四個小旗與四十名力士。

心有所感的白言突然問道:

“趙叔,統領我們的百戶是誰?”

趙廣力搖頭嘆道:

“原本統領我和你爹的張百戶在上次的剿匪之戰中戰死了,目前新任的百戶還沒確定。”

“也許是從我們幾個總旗中提拔一位,也有可能是從別處另調一位。”

白言雙眼微眯,心中思緒翻湧。

“走吧,我帶你去東院,認識認識你的下屬。”

身爲總旗,力士不用全部認齊,但小旗還是要見一見的,以免影響日後的工作交接。

來到東院,院中的錦衣衛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白言,衆人面色各異。

“給諸位兄弟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前任總旗白厲正之子,新任總旗白言。”

趙廣力開口給大家介紹道。

白言也抱拳行禮。

“在下白言,日後煩請大家多多關照。”

看到態度不驕不躁的白言,趙廣力心中讚歎,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面對四十幾號錦衣衛面不改色,光這份定力已是相當難得了。

“大人好。”

四十幾人也同時拱手回應,只是聲音稀稀拉拉,聽上去精氣神萎靡。

白言心中微動,看來自己這子承父業上來的總旗,不怎麼受待見啊。

四個小旗中除了一位態度端正外,另外三人更是直接面露不屑之色,其中一人甚至眼中還帶着充滿敵意的目光。

趙廣力指了指那位態度端正的小旗低聲說道:

“那人是王大強,原來是你父親的手下,也是剿匪中唯一倖存的小旗。”

“另外三人是前幾天剛調過來的,他們已經做了幾年錦衣衛。”

白言頓時瞭然,又側身耳語道:

“趙叔,那人是誰?”

白言問的是那道目光不善的小旗。

“葉志極,仗着有個做百戶的舅舅,平日裏作風很是霸道,不用理會。”

“百戶......”

白言喃喃自語道。

“你畢竟年輕,他們不服氣也正常,不要多想。”

“趙叔,那百戶叫甚麼?”

“你問這個做甚麼?”

“提前問問以後也好打交道嘛。”

“那人名叫葉百里......”

趙廣力說了些葉百里的信息,又囑咐白言要跟其他人打好關係,凡事能忍則忍,等過幾年就好了。

白言聽着只是默默點頭,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

覺醒系統後,白言的心態已經徹底變了。

龍象般若功在經脈中沉穩流轉,那股足以崩山裂石的力量時刻提醒着他,這方世界終究是以實力爲尊,忍氣吞聲換不來尊重,只會讓豺狼覺得你軟弱可欺。

兩次的襲S更是讓白言明白,有些危險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那些人既然能在他接任總旗之前痛下S手,就絕不會因爲他的隱忍而收手。

對他們來說,自己活着就是障礙,只要他還在這個位子上,威脅就永遠存在!

所以白言要向上爬,爬到最頂峯,以S開路,S得所有人膽寒!

讓任何人不敢再對自己有覬覦之心!

擋路者,盡皆斬之!

隨後便沒甚麼事了,第一天當值,也不需要白言做甚麼,其餘的錦衣衛也各有活計,等趙廣力走了,衆人就散了,白言也樂得清閒。

下值回家,白言簡單將院子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收攏先前爲父親發喪用的紙錢白帆一類的東西,這東西不吉利,容易給街坊們添麻煩,父親維下的人緣可不能散。

忙完白言便盤坐在了牀上打坐修煉。

果不其然。

深夜時分刺S者又來了,而且一次來了兩人。

白言將兩人擒住,帶去了地下密室中,錦衣衛這行經常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幾乎家家都修有密室,刑訊拷問,藏些錢財,都能用得着。

通過拷問,白言得知買兇者是個手背有道長疤的中年人,再詢問了些細節之後,白言一掌送其上路。

通過信息對照,白言此刻心中已經知道了那幕後之人是誰,正是那百戶葉百里。

尤其是手背有疤這道特徵,在錦衣衛內幾乎人盡皆知,也是他當初晉升百戶時留下的‘榮譽勳章’。

“如此明目張膽,是喫定了自己這人血饅頭了嘛。”

白言心中S意翻湧,對方買兇S人竟然連遮掩都懶得做了,看來是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中。

“如果不出意外,那葉百里應該已經通過打點運作調到東院了。”

“呵!”

白言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冰寒:

“既如此,那便看看鹿死誰手!”

將兩具屍體處理掉,順帶清掃乾淨痕跡,白言也沒了再修煉的心思,索性睡覺。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洗漱之後,白言出門前往鎮撫司。

白言來到鎮撫司點卯,迎面就碰上了趙廣力。

“趙叔,喫早飯了嗎?”

白言笑着打招呼,遞過去一個從攤上買的燒餅。

趙廣力揮手擋開燒餅,語氣凝重道:“今天有大差事,等會你躲着點,彆強出頭。”

只說了這一句,趙廣力就不再言語了。

白言臉色一凝,三兩口將燒餅喫完,心中多了幾分悸動。

他已經隱約猜到今天的差事是甚麼了。

上次圍剿黑風寨的行動,雖然將黑風寨的土匪S得百不存一,但黑風寨大當家劉虎卻逃走了,還S死了一個錦衣衛百戶。

死了一個百戶外加若干總旗小旗,這口氣鎮撫司當然忍不了,不把劉虎宰了,圍剿黑風寨的行動就不算圓滿。

無論是爲了剿匪還是爲了報仇,劉虎都必須死。

白言聽趙廣力說過,這幾天錦衣衛一直在追查劉虎的藏身之處。

現在,劉虎應該是找到了。

【叮!宿主觸發任務:爲父報仇!】

【爲父報仇,天經地義!】

【請宿主手刃S父仇人黑風寨大當家劉虎】

【任務獎勵:滿級輕功一門】

S父仇人不共戴天,加上還有系統任務發佈,這次行動白言說甚麼都要參加。

跟着趙廣力來到百戶所,這裏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只見一箇中年男人坐在中堂門前的靠椅上,手裏端着一杯茶正在喝着。

“這就是我先前跟你提到過的百戶葉百里。”

“聽說他一直在運作讓葉志極當總旗,但千戶大人卻把名額給了你。”

“等會小心點,他可能會針對你。”

趙廣力在旁邊低聲提醒道。

聽到這話,白言心中暗暗搖頭。

並不是可能會針對。

而是針對早就提上日程了。

前後派了三撥人來刺S自己。

白言心中雖怒,不過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這裏是錦衣衛鎮撫司,沒人可以在這裏隨意S人。

任何膽敢挑釁錦衣衛鎮撫司威嚴之人,就算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也會被鎮壓。

錦衣衛能監察江湖,令武林羣雄恐懼忌憚,靠得就是強大的武力。

葉百里看到白言到來,面色不變,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彷彿派人暗S白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好了,人都到齊了。”

葉百里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面前的衆人說道:

“劉虎的行蹤已經查明,千戶大人要我們務必將其徹底剷除,防止黑風寨死灰復燃。”

“這次行動必須萬無一失,類似上次的事情絕不能再發生!”

“都聽清楚了嗎!”

“是,大人!”

一百多名錦衣衛同時高聲應道。

“好,出發!”

葉百里一聲令下,一百多名錦衣衛即刻動身。

出了城,白言騎在馬背上,落後葉百里一個位置,身後跟着四名小旗。

這四名小旗白言已經認識了,分別是王大強、葉志極、任弘和李開堯。

四名小旗中唯有王大強和白言親近,其餘三人都對白言不服氣。

任弘和李開堯倒還好,僅僅只是不服氣,對白言沒甚麼其他心思。

但葉志極就不同了,此刻他看向白言的眼神裏滿是恨意。

‘等着吧,白言,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這總旗是我的位子,不是你能坐的!’

‘敢搶我的東西,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葉志極騎在馬上,陰毒的盯着白言的後背,心中咬牙切齒。

但一想到白言很快就要死了,他能當上總旗,葉志極又感覺無比的快意。

可就在這時,白言卻猛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葉志極感覺心臟驟停,彷彿壓上了一座巨山,幾乎喘不上氣來,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全部豎起。

那雙眼睛冷得嚇人,就像一塊寒冰,沒有半點溫度。

白言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葉志極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眼神

那是視生命如草芥的眼神,就算是他舅舅葉百里也沒有這麼冷漠。

等到葉志極回過神來,卻發現白言已經轉過頭去了。

剛纔的那一幕好像是幻覺,從來沒有發生過。

進入村莊之後,撲面而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整個村莊死寂一片,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很明顯,這個小村莊已經被劉虎帶人血洗了。

白言六識全開,耳朵微微動了動。

在他的感知下,村莊裏有很多微弱的呼吸聲,人數大約在四十人上下,不到錦衣衛的一半。

“S!!!”

還未等繼續探查,忽然一聲怒吼響起,有數人破窗而出。

幾個錦衣衛力士猝不及防之下,當場被其斬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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