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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的聲音依舊溫柔,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然後他俯下身,在許清夢紅腫的膝蓋上溫柔地吹風。
“乖,很快就不疼了。”
看着他深情的眼睛,許清夢突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他也這樣在她額頭上輕柔地落了一個吻,對天發誓。
“我沈星河這一輩子所求不多,許清夢一人足以。”
那一刻,她以爲自己擁有了全世界,可如今,她卻連他一個擁抱都變得如此陌生。
“怎麼哭了?”
不知何時,許清夢早已經淚流滿面。
沈星河蹙着眉,眼裏的心疼快要溢了出來,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許清夢看着眼前修長漂亮的大手,那是她無數次與他十指相扣的手。
曾經,他的手是那麼粗糙。
可如今,經過這麼多天的滋養,他的手早已沒有了繭子,變得順滑無比。
手上也沒有了他曾經視若珍寶的情侶戒指。
許清夢苦笑着推開了沈星河的手。
她愛的沈星河從踏入沈家的那一刻就死了。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沈淮之。
許清夢的心徹底碎了,碎成了無數片,再也無法拼湊起來。
她跪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星河擰起眉,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本來準備靠近她,將她摟入懷中,可當他看到她裙子上的油漬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下意識地將手換了位置,輕輕地牽起了許清夢的手。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尖叫劃破了壓抑的空氣。
是柳青青的聲音。
沈星河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撇下許清夢的手,像一陣風一樣跑過去。
許清夢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久久沒有回神。
她的心彷彿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許清夢!”
沈星河暴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然後,一隻大手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拖拽着,拖到柳青青面前。
柳青青衣衫半露,身上滿是曖昧的痕跡,頭髮凌亂,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她的眼睛像是剛哭過一樣,紅腫而無助,可看向許清夢的眼神卻是不加修飾的厭惡和仇恨。
她瞪着許清夢,聲音裏帶着哭腔:“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到底要幹甚麼啊?”
沈星河將一瓶藥狠狠地摔在許清夢臉上,藥瓶碎裂,藥片和粉末撒了一地。
他指着地上的藥片,聲音顫抖:“這是甚麼?不是你乾的嗎?你爲甚麼要把葉酸換成避孕藥?”
許清夢愣住了,她抬起頭,看着沈星河,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助。
“不是我乾的......我沒有......”
她還想解釋,可沈星河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怒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還敢狡辯!”
還沒等許清夢反應過來,她就被兩個保鏢粗暴地拉到了外面,被按着跪在花園裏。
冰冷的石板地刺痛了她的膝蓋,可她卻毫無知覺。
她抬起頭,看着沈星河憤怒的背影,淚水再次滑落,無聲地滴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
外面的天氣酷熱難耐,將近四十度的高溫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着許清夢。
僅僅半小時,她便感到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漆黑,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暈倒。
她勉強撐着最後一絲意識,卻還是沒能抵抗住酷暑的折磨,終於暈倒在地。
就在許清夢陷入黑暗的瞬間,一杯冰水迎面潑來,冰冷的水流順着她的頭髮,流到全身,將她從昏迷中驚醒。
她的身體被冰水刺激得瑟瑟發抖,牙齒忍不住打戰,可那刺骨的寒意卻讓她更加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沈星河就站在不遠處的陰涼處,目光冷冷地注視着她,一根菸夾在他的手心,他卻沒有吸,只是任由菸絲在指間燃燒,直到最後一縷青煙散盡,他才緩緩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