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先生,”李祕書的聲音顫抖着,“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沈景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民政局。

陽光依舊刺眼,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他以爲的婚姻,早就不存在了。

而他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去離一場早已結束的婚。

多麼可笑。

沈景年回到醫院,在病房躺了兩天,接受了各種檢查。

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個奇蹟。

可他躺在牀上,誰也不見。

第四天,他按下牀頭的呼叫鈴,指名要見父親。

沈父推門而入,臉上還帶着未褪盡的喜色:“兒子,你感覺好些了嗎?爸爸這就安排最好的康復醫生。”

“爲甚麼?”沈景年猛地將牀頭的水杯掃落在地,玻璃碎落一地,“顧婉瑩愛的是我!你爲甚麼要給她下藥?明明我還沒死!!”

“下藥只有那一次!”沈父突然提高音量打斷他,轉而嘲諷的看着他,“後面這十一個月,她可一次都沒拒絕過阿遠。”

這句話像刀一樣捅進沈景年心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辯駁都卡在喉嚨裏。

是啊,那場背叛裏,父親不過是推了第一把。

“現在全城都知道顧婉瑩和阿遠是夫妻。”沈父俯身撿起一塊玻璃碎片,語氣突然放軟,“兒子,商人最懂看風向。要是顧婉瑩真那麼愛你,怎麼會那麼聽話的和阿遠領了證?”

沈景年的眼淚終於決堤。

原來,顧婉瑩口中的一輩子,不過如此。

他伸手抹了抹眼淚,嘲諷地開口,“是啊,你不也一樣,在我媽死後第一年就把那個女人帶進門了?”

沈父避開他的目光,拿出一份文件:“聽說你醒來的信息後,京北徐家那邊點名要你過去入贅沖喜。”

他將文件放在牀頭,“你這輩子都會衣食無憂,養了你這麼多年,是你報答的時候了。”

沈景年突然笑出聲來,笑着笑着,眼淚就落了下來。

“好,我去。但有個條件,這件事不準告訴顧婉瑩。”

沈父點點頭答應,剛離開,顧婉瑩就急匆匆推門而入。

她衣衫有些凌亂,“景年!”她幾乎是撲到牀前,顫抖的手想觸碰他又不敢。

“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她的眼睛通紅,像是哭過。

沈景年靜靜地看着這個曾經深愛的女人,她眼中的關切那麼真實,讓他幾乎要忘記所有的一切。

可甚麼都不一樣了。

“我想回家。”他輕聲說。

顧婉瑩立刻點頭:“好,好,我這就安排。家裏我都準備好了,你的康復設備。”她突然哽住,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景年木着臉,現在聽到這樣的話,他只覺得噁心。

沈思遠推門而入:“嫂子,醫生說要再觀察。”看到沈景年醒了,笑容僵在臉上,“哥,你醒了啊。”

顧婉瑩迅速站到沈景年牀前,擋住沈思遠的視線:“阿遠,你先出去。”

等沈思遠不情不願地離開,顧婉瑩立刻蹲下身平視沈景年:“別理他。景年,你能醒來我太高興了,這一年我,”她的聲音哽咽了,“我每天都盼着這一天。”

沈景年看着她真摯的眼神,心臟像被撕成兩半。

“你和沈思遠,甚麼時候這麼熟了?”他開口。

顧婉瑩愣了一下,“你弟弟,我也是要替你照顧的。”

沈景年冷笑一聲,弟弟?他早就告訴過顧婉瑩,他討厭沈思遠。

他盯着顧婉瑩,顧婉瑩閃避着他的目光,猶豫着開口,“阿遠受了你那麼多委屈,我,我是爲了你。”

沈景年不想再聽這些噁心的要死的藉口,只是重複了一句“我要回家。”

顧婉瑩扶起他,小心翼翼的護着他坐上車。

卻猶豫着開口,“阿遠他,現在住在我們家,讓他跟着我們一起回去吧。”

沈景年愣了愣,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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