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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家門,李明瑞就轉身鑽進廚房,沒一會就端着一杯水出來,杯壁上還掛着水珠。
“今天天熱,喝杯涼水降降溫。”
他把水杯遞到我面前,那清澈的水映着燈光,看着和平時沒甚麼兩樣。
“你抓緊去做可樂雞翅,我要喫!”
他無奈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去。
我迅速端着水杯蹲下身,將水盡數倒進了茶几旁的綠蘿盆栽裏。
“哦對了,忘了問你還想喫啥了。”
聽到回來的他腳步聲,我心裏咯噔一下,來不及細想,趕緊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假裝剛喝完水。
李明瑞盯着空杯子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勾起放心的笑容,轉身又去廚房忙活晚飯了。
我回到臥室,剛靠在牀頭想喘口氣,腰腹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我。
緊接着,那種熟悉的蠕動感又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皮膚下游走、撞動,甚至在啃咬我的肉。
疼痛順着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我蜷縮在牀上,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叫出聲。
腦海裏炸開一個可怕的念頭。
它開始啃我了?
腰腹的刺痛終於稍稍緩解,我蜷縮在牀上緩了半分鐘。
不能再等了,我必須找到那個老者。
強撐着起身,我抓起玄關角落裏的垃圾袋,衝廚房方向喊。
“明瑞,垃圾滿了,我去樓下倒一趟!”
跑出小區,我直奔商場方向。
剛纔老者消失的服裝店門口人來人往,我踮着腳張望了好幾圈,都沒看到那抹灰布褂子的身影。
難道他真的走了?
就在我轉身要找公交站臺時,手腕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拉住。
是老者!
他比在商場時更顯疲憊,眼窩深陷,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到底怎麼回事?”
我壓低聲音,激動得聲音發顫。
老者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滿是凝重。
“這噬脂蟲成蟲後會分泌延壽液使人長生,姑娘,你被人當做養蟲的器皿了。”
他頓了頓,指了指我的腰腹。
“但蟲卵只能在山洞的泉水裏活,裝瓶帶出來,活性撐死一週。”
“今天正好是我喝山泉水的第七天!”
“你喝了一週泉水,剛好把蟲卵喂活了。”
老者掰着枯瘦的手指。
“蟲卵孵化成蟲要十天,現在停喝還來得及。”
腰腹處的蟲子像是感應到甚麼,又開始輕微蠕動,一陣麻癢的刺痛傳來。
“明天他肯定會帶你回村。”
“他要把你帶去山洞取蟲,只有宿主在蟲卵原生環境裏,成蟲纔會分泌更多延壽液。”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老者從布袋子裏掏出了一根纏着細密暗紋的紅繩遞給我。
“這是驅蟲草編的,繫上能壓住蟲的活性,減輕疼痛。”
“明天回村,我跟着你,到時候你帶着我去山洞,也只有在源頭才能弄死蟲。”
紅繩觸感粗糙卻帶着一絲溫熱,我係在手腕上,果然感覺蠕動感輕了不少。
“別讓他發現紅繩,也別露餡。”
老者說完,轉身就往人羣裏走,灰布褂子很快被淹沒。
我攥着紅繩站在陰影裏,晚風吹得我打了個寒顫,耳邊還回響着他最後那句話。
“明天酉時,山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