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柯昭然是模範夫妻。
我的聯姻妻子柯昭然就像一個被培訓出的時鐘，從不出差錯。
就連牀事，也是標準刻板，不多耗費一絲精力。
第305下，她會要求換姿勢。
第729下，她說可以加快速度了。
等到了1026下，雙方必須釋放。
可今日，我還沒進入，她就突然抽走我手中的避孕套，啞聲問：
“抱歉，我們可以不帶套麼？”
“家裏催生繼承人，我想我們該開始備孕了。”
我思考這件事對我的既得利益，下一秒柯昭然的電話響起。
“昭然，我的頭好痛......”聲音磁性，是她的白月光。
不過一分鐘，柯昭然就奔出了門，沒有一句解釋。
我渾身赤裸躺着，只覺得沒意思透了。
守着個從不爲自己停止的時鐘，像是慢性自S。
我忍着怒氣撥通了一個電話：
“聽說你們柯家缺繼承人了，給你10分鐘，來和我生一個。”
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等我，姐夫。”
......
十分鐘後，我打開敲響的房門，柯明熙站在門口：
“姐夫，你確定嗎？”
我沒有說話，將她圈進懷中，狠狠吻了下去。
一夜纏綿，酣暢淋漓。
事後，柯明熙又要趕回醫院值夜班。
我手裏夾着煙，靠在陽臺看着柯明熙的車駛離。
身旁的手機亮起，是她發來的消息：
“姐夫，不用捨不得我，下次我還會來的。”
我輕笑一聲，沒有回，而是點燃嘴角的香菸。
半支菸還沒燃盡，柯昭然居然回來了。
她與我遙遙對視，先皺起了眉頭，大步走向我：
“以安，不是說好戒菸嗎？你該知道，抽菸對身體的危害。”
可她不知道，我學會抽菸，就是爲了排解與她生活的壓抑感。
但柯昭然不喜煙味，她自身和所處的環境都必須保持乾淨的味道，也就是沒有味道。
所以我揹着她抽，生怕擾了她不愉快。
如今想來，她又何時讓我愉快過？
她身上傳來男調的木質香，更能證明這一點。
我勾脣，故意將菸圈往她所在的方向吐，諷刺道：
“柯昭然，有時候我發現你真的管的很寬，很有做媽的潛質。”
柯昭然向後退了幾步，眸子閃過驚訝。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拿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她愣怔片刻，像是妥協道：“抱歉，我不該干涉你的生活，但我是爲彼此健康考慮。”
我暗滅菸頭，嗤笑一聲： “要是嫌和我一起住死得快，你就趁早搬出去。”
話落，我越過她徑直回了房間。
倒在大牀上，我只覺得精疲力竭
柯明熙這姑娘，恨不得榨乾我，和柯昭然這樣的機器決然不同。
想當初，與柯昭然理應洞房花燭的那晚，她竟要與我分房睡。
我半身赤裸，坐在牀上赧然得看着她：“柯昭然，我們不是夫妻嗎？”
她看我的眼眸毫無波瀾，說話更是禮貌：“哦，抱歉，我忘了房事也是夫妻間該履行的義務。”
緊接着，她欺身上前，每做一步，都要用那冰冷的聲音詢問：
“我們可以親吻了。”
“你可以摸我的隱私 部位，這是正常的。”
“進來吧，我要是不舒服，你必須停下。”
那晚是我的第一次，幻想的浪漫場景成了冷漠的談判。
而這樣的談判上演了五年。
讓我炙熱的心，也冷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