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夏何嘗不害怕,可是,爲了媽媽和姐姐,她必須回家。
“雅雅,我必須回去一趟。”
宋沁雅一把攥住寧初夏的手,“初夏,我知道了,寧茜一定是想讓你姐替嫁,故意搶走了顧少卿。
我們去找顧少卿,告訴他,寧茜靠近她的真實目的,說不定顧少卿會幫你。”
寧初夏抽回了手,拒絕道,“不,我不會去找他。”
寧初夏很清楚,寧茜近水樓臺,搶走顧少卿別有預謀。
只爲了逼姐姐替嫁!
而現在,顧少卿已經愛上了寧茜。
已經被她洗腦。
別說她揭發寧茜接近他的目的,就算她拿着寧茜跟別的男人激情視頻。
顧少卿也不見得會信!
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說她誣陷寧茜。
當然,最爲關鍵的是,她再也不想跟顧少卿那種垃圾糾纏不清。
宋沁雅憂心忡忡的看着寧初夏,心裏替她捏着一把冷汗。
“那你怎辦麼?”
寧初夏說,“不管如何,我必須先回去一趟,我姐不能嫁給傅墨霆。”
否則,她肯定會沒命!
隨即,寧初夏就把身上的鑽戒給了宋沁雅。
“雅雅,收好戒指,明早替我交給宴會主辦方,讓他們早日找到戒指的主人,還給他。”
畢竟,戒指是那個男人偷的,不屬於她。
宋沁雅眼見,“初夏,這可是嫖資,還給戒指的主人,你不是虧大發了。”
寧初夏垂眸,眼底一片灰暗,“沒關係,今晚我本來就虧大發了。”
說完,她把戒指塞進宋沁雅的手裏,提着包就走。
沒了幾步,她突然頓住腳步。
以最快的速度,將收進行李箱的一條連衣裙拿了出來。
“替我還給顧少卿。”
裙子雖然是她設計的,可是,卻是顧少卿裁剪做出來送給她的。
今晚本來想穿着它,去找顧少卿。
不過,現在已經用不着了!
就這樣,寧初夏丟下裙子,就叫了滴滴司機,連夜回了京市。
……
次日。
浩瀚的海平面上,剛泛起魚白肚,霍凌雲就帶着人,來了寧初夏的房間。
卻不知,房間裏冰冷一片,人去房空!
打聽後,才知道,住在這個房間裏的人,昨晚跳海了。
而且,連屍體都沒撈到。
而她跳海的原因,竟是被不負責的野男人睡了。
當然,這個原因,是寧茜傳出來的。
霍凌雲第一時間,將消息彙報給了傅墨霆。
傅墨霆昨晚和霍凌雲回了京市,所以有關遊輪上有人跳海的事,一概不知。
聽到霍凌雲的彙報後,傅墨霆心絃繃緊,目光陰鷙的可怕。
“給我查,務必馬上調查清楚。”
……
與此同時。
寧初夏已經回到了寧家。
見到姐姐寧玥,第一時間將她藏了起來。
而她還來不及去醫院見媽媽,就被繼母柳霜雪給鎖了起來。
鎖在了冰冷的儲藏間。
“開門,我要見寧建國。”
寧初夏拍着冰冷的鐵門,大聲喊。
柳霜雪站在門外威脅,“既然你將寧玥藏了起來,那隻能讓你替嫁去傅家。
只要你答應嫁到傅家,你爸他會見你。”
柳霜雪很清楚,寧玥是個生性懦弱的傻子。
她一直擔心,讓她替嫁,會不會惹毛傅家。
既然寧初夏回來,藏起來寧玥。
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讓寧初夏替嫁。
“我不嫁,也不能嫁。”寧初夏態度很是堅決。
柳霜雪以爲寧初夏的反抗,全是對顧少卿戀戀不忘。
她諷刺的笑出聲,“呵呵。寧初夏你很清楚,少卿跟茜茜纔是一對,你爸都答應替他們舉行婚禮。
你這般不識抬舉,覥着臉繼續糾纏顧少卿,還有意思麼?”
寧初夏已經對顧少卿死心。
她說,“顧少卿只不過是我扔了的垃圾,既然寧茜喜歡拿去便是,你一百個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她搶。”
充滿諷刺的話,聽得柳霜雪如吞了蒼蠅般難受。
該死的野丫頭,竟然這般羞辱女兒和女婿?
她氣喘吁吁怒懟,“寧初夏你嘴巴放乾淨點,別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告訴你,傅家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寧初夏很清楚,柳霜雪不管對姐姐逼嫁,還是對她威脅。
唯一的目的,只想保護她的女兒。
事到如今,爲了讓她死心,她只能往柳霜雪心上扎刀子。
“實話告訴你,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你強迫我嫁去傅家,就不怕惹惱傅家,激怒那個嗜血惡魔,滅了寧家?”
早在寧初夏回到寧家前,寧茜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柳霜雪。
此刻,聽到寧初夏的話,柳霜雪沒有絲毫動容。
反而,輕蔑的開口,“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放心吧,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傅墨霆是個性無能。
所以,不管你是不是處,對他而言都一樣。”
柳霜雪心意已決,爲了女兒的幸福,她是綁也要將寧初夏綁去傅家。
“可是,跟他有婚約的是寧茜。”
“你也是寧家的女兒。”
“你……”
寧初夏氣的無力回擊!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好了,我沒時間跟你閒扯,我還約了姐妹去美容院。”
柳霜雪率先終止了話題。
“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放過寧玥,還立馬讓醫院,給你媽續費。
否則,我保證,只要我的人找到寧玥,她逃避不了嫁進傅家的命運。
而你媽媽,斷了一週藥物的江晚吟,最多活不過兩天!”
一針見血的話,瞬間抽乾了寧初夏渾身的精氣。
無力的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次沉默!
江晚吟是寧初夏和寧玥的媽媽,在她百天宴上,媽媽意外摔下樓梯,成了植物人。
二十年來,她不曾聽過她的聲音。
不曾看過她的笑,及醒來的樣子。
這些年,她之所以,忍氣吞聲,被柳霜雪母女欺負。
就是爲了媽媽的醫藥費,只想等她醒來。
只想搞清一個事實,到底是不是柳霜雪把她推下樓梯?
所以,在真相大白前,媽媽必須活着!
而姐姐生性懦弱,也是個病秧子,根本經不起傅家那個惡魔的折騰。
想到這裏,寧初夏的眼眶溼潤了。
可是,她還是咬緊牙關,不讓她哭出聲來。
許久後,她咬牙道,“好,我答應你們替嫁。
可是,前提是你和寧建國答應我,給我媽一千萬的醫藥費。
讓我帶她和我姐姐離開寧家。”
寧建國和媽媽是合法夫妻,必須替她治療。
突如其來的話,讓柳霜雪大驚失色。
她爲了嫁進寧家,進入豪門貴婦圈,纔對江晚吟下了毒手上位。
這些年,外面一直流傳她毒害江晚吟上位的傳聞。
她是爲了名聲,纔會一直僞裝賢妻良母。
在江晚吟植物人二十年,依舊讓她安然無恙的躺在醫院裏。
卻不知,寧初夏竟然獅子大開口?
說實話,柳霜雪心裏很是不爽。
可是,爲了女兒一輩子的幸福。
她還是誘騙寧初夏,口是心非道,“好,只要你有命活着回來,我就答應你。”
可是,她心裏卻有一道聲音,不斷譏笑寧初夏。
“寧初夏只要你嫁去傅家,我保證你沒命活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