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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卿卿?你先前爲了傅時琛不是一直不願意離開海城嗎,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自從姜氏的生意逐漸往國外遷移後,爸媽和哥哥就基本定居在了澳國。
只有我爲了傅時琛留在了海城。
我失明的這三年,他們一直在全球範圍內幫我尋找醫生。
可當初聯繫到萊昂醫生時,傅時琛卻不願意讓我去治療。
他的理由是不放心讓我離他太遠,讓我等他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再陪着我一同去澳國治療,後來就這麼一再拖延了下去。
現在我才明白,他從來都不是抽不開身。
只是不想讓我治好眼睛,撞破他與宋雨薇的感情罷了。
“哥,我沒事,其實......我的眼睛已經復明了,今天剛復明的,你和爸媽不用再爲我擔心了。”
“對了哥,你幫我往賬戶裏打一個億,在離開前的這段時間,我需要處理一些私事。”
掛斷電話後,盯着一個億的到賬短信,我扯脣笑了。
既然傅時琛無法在公司和宋雨薇之間二選一。
那就讓我在離開前給他一個驚喜,幫他做出選擇。
蒙上白紗,我拄着盲杖重新回到二樓的宴會廳,發現傅時琛正對着護工和服務員們大發雷霆,四處尋找着我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緊緊將我摟入懷中,聲音裏透露着驚慌:
“老婆,你跑去哪裏了?我真怕你又會出甚麼意外......”
“只是去了趟洗手間。”
“那也要讓護工陪着你,笨蛋,你眼睛不方便,以後去哪裏都不能一個人。”
我輕輕搖頭,語調平靜:“傅時琛,我累了。”
他立馬疼惜地揉了揉我的頭髮,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好,咱們回家。”
傅時琛帶我回的並不是我們的家,而是他三年前斥巨資爲我打造的豪宅。
這裏面所有的傢俱都採用了圓弧設計,用軟紗包裹着邊緣,配備着基礎的醫療系統和有着多年經驗的護工,無處不在遷就着我這個盲人。
我曾以爲他做這些都是出自對我的愛。
可實際上他不過是將我放逐在這裏,不讓我影響到他陪伴自己真正的家庭。
“老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等項目忙完了我就來陪你。”
把我送到別墅門口,又交代完這些,他坐上車揚長而去。
護工扶着我回房間,中途我停頓了一下,一個花瓶猛地從高空摔落,隔着三厘米的距離摔碎在我腳邊。
緊接着,我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傭人大喊着從樓上跑下來:“不好了,起火啦!”
傅時琛接到消息迅速折返回來,與他一同的還有宋雨薇。
看到我竟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她面前,宋雨薇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傅時琛冷聲逼問着別墅的管家。
“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當初建這別墅的時候是不是有人偷工減料?”
宋雨薇連忙出聲打斷:“算了時琛,現在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既然別墅都被燒壞了,就把姜小姐接回家裏住吧。”
傅時琛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
直到我輕咳了一聲,他才皺着眉頭,神態並不自然的跟我解釋:
“卿卿,跟我回家住吧。”
“宋祕書她前段時間房租到期了,所以這段時間也住在別墅,正好還可以幫忙照顧你。”
我冷笑,故意問道:“宋祕書一個人住進來的嗎?”
傅時琛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安撫性地捏了捏宋雨薇的手,接着纔對我說道:
“她還有一個一歲的侄子,也會暫住一段時間,不過你放心,等找好房子後他們就會離開。”
可我知道,他口中找好房子後就會送走的人,其實是我。
車上,傅時琛知道我是個“盲人”,明目張膽拿手機跟宋雨薇發着短信:
【老婆,這段時間要先委屈你和寶寶了,我會盡快給姜卿安排新的住處。】
宋雨薇很快回復:
【既然委屈了我,那有沒有補償?】
傅時琛輕笑一聲,快速打字,【在牀上補償你夠不夠?】
宋雨薇從副駕回頭,臉上又羞又惱,抬手就要捶傅時琛的胸口。
卻被他順勢拉住手腕,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吻,用口型對她說了一句無聲的:“我愛你,老婆。”
他不知道,這一切,我全都能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