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隨手吃了一個弟弟買的蘋果,我莫名成了社會的渣宰—吸弟姐。
弟弟的女友看見我在喫蘋果,立馬湊了過來,眼神落在我手上的蘋果話裏有話的開口,
“姐,都21世紀了,女生應該學會獨立,總不能一直像吸血鬼似的,吸自己弟弟的血吧?”
我盯着手裏的蘋果瞪大雙眼,
“吸弟姐?我嗎?”
我確實是經常使喚弟弟給我買東西,
但是每次弟弟買東西回來,我都會給他幾倍的跑腿費作爲報酬。
更何況我爸是金融巨鱷,我媽是服裝廠廠長,而我也有自己的事業?
在怎麼着都不可能吸自己弟弟的血,怎麼就成了吸弟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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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邀全家去他新買的別墅喫飯,順便介紹我們認識他談了半年的女友。
剛到別墅,弟弟就帶着女朋友就迎了過來。
季婉婉屬於小家碧玉溫溫柔柔的類型,嘴甜得很快討了母親歡心。
見她和母親聊得開心,我便隨手拿了個蘋果,坐在沙發角落玩起了手機,
剛嚼兩口,就看見季婉婉盯着我,眼神在我和蘋果間打轉,透着怪異。
我以爲她想喫,便遞了一個過去,
“婉婉,這蘋果很甜,你嚐嚐。”
她接過蘋果,卻重重放回茶几。
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眼神中卻透着幾分嫌惡:
“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體面,實在想不到,居然是一個吸弟魔。”
“吸弟魔”三個字像如驚雷般在我耳邊炸開。
我咬蘋果的動作瞬間僵住,但還沒等我開口,她又往前湊了湊,語氣中滿是好心提醒的軟綿,卻暗暗藏着刺:
“姐姐,是蘋果甜,還是佔了便宜,小偷小摸的心裏甜啊?”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作爲姐姐不說幫扶弟弟,也別像吸血鬼一樣吸弟弟的血,當一個吸弟魔吧....”
客廳瞬間陷入死寂,弟弟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打圓場,
“婉婉!你在胡說甚麼呢!你這個嘴快沒腦子的毛病怎麼又犯了?”
接着又轉向我,
“姐,她說話沒腦子,不是故意的,你別介意啊。”
他說這話時,眼神躲閃着不敢看我,顯然也知道這話根本站不住腳。
我攥着蘋果,指節泛白,沒吭聲。
母親見我沒反應,猶豫了一瞬,放下手裏的茶杯,順着弟弟的話接到,
“婉婉年紀小,說話沒個輕重,肯定是誤會了!”
頓了頓,母親看向我又欣慰的說道,
“夏夏從小就獨立,現在自己開工作室,賺的比誰都多,怎麼可能靠弟弟?”
季婉婉捏着衣角的手指緊了緊,眼眶卻倏地紅了。
她轉向弟弟,聲音帶着點哽咽,
“念安,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之前總聽人說,有些姐姐總讓弟弟跑腿,還花弟弟的錢。”
“我今天看姐姐不打招呼就喫你家蘋果,又想起你之前說過幫姐姐買東西,但是我看姐姐好幾次都沒有給你轉賬。”
“你消費記錄大部分是給姐姐發紅包和給姐姐買東西,昨天晚上還給姐姐轉了一萬讓她喝奶茶,就......就誤會了。”
她話鋒一轉,抬眼看向我時,眼底還蒙着層水霧,語氣軟得像要化了,
“夏夏姐,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你有錢有本事,肯定看不上這點小便宜,是我小家子氣,瞎琢磨了。”
她這些話,更是暗戳戳的做實了“我可能在佔弟弟便宜”的說法。
而且她這些茶言茶語,顯得她是弱者,我要是追究,倒成了得理不饒人。
明明是我隨口一提,弟弟就主動說要幫我買東西,
而且每次我都加倍的給了弟弟錢,現在怎麼倒成了我“吸弟弟的血”?
更何況,我爸是業內有名的金融巨鱷,我媽開的服裝廠每年流水過億,我自己的設計工作室也早能獨立盈利。
我有必要吸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弟弟的血嗎?
不說別的,我錢包裏隨便一張卡的額度,都夠弟弟買一卡車蘋果。
弟弟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
想替季婉婉辯解,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讓我別往心裏去。
我看着婉婉那副泫然欲泣,實則惡意滿滿的模樣,只覺得沒意思透了。
咬了咬牙,畢竟是第一次見面,行,我忍了。
2
“念安,你家衛生間怎麼走,這個蘋果汁水還挺足的,都沾到我手上了,我去洗一下。”
我主動開口轉移起了話題,想給弟弟一個臺階。
“姐,我帶你過去吧,正好帶你熟悉一下我家的格局。”
弟弟說着,帶我一路參觀。
到了衛生間門口,他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帶着懇求開口說道,
“姐,婉婉她人很好的,你別因爲這個事情對她有偏見。”
“她就是第一次見你們,有點緊張。”
我盯着他閃躲的眼睛,忽然笑了,只覺得諷刺。
自己一起長大的弟弟,眼裏只有外人,連我受了委屈都看不見。
我輕輕點頭:“行,我知道了。”
弟弟明顯鬆了口氣,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就知道姐你最通情達理啦!那你先洗手,我去看看媽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了,沒注意到我攥着衣角的手,又緊了幾分。
站在洗手池邊,我用冷水沖洗着手,我卻越洗越煩。
弟弟剛纔護着季婉婉的樣子,像根刺紮在心裏,又悶又堵。
安撫好自己的情緒,我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見餐廳裏傳來季婉婉軟得發膩的聲音,
“阿姨,這道松鼠鱖魚是念安愛喫的,我特意跟我媽學的,您也嚐嚐?”
我剛走近,就見季婉婉端着魚朝我這邊走,剛好和我面對面擦肩而過。
碰面的瞬間,她手突然一滑,一整盤滾燙的松鼠鱖魚,連湯帶肉全扣在了我身上!
熱油濺在裸露的手臂上,疼得我瞬間吸氣。
淺色連衣裙上暈開一大片油漬,黏在皮膚上又熱又膩。
沒等我反應,季婉婉已經撲過來,用紙巾胡亂擦着我的衣服。
我還沒說甚麼,她的眼眶卻“唰”地紅了,先發制人道,
“夏夏姐對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腳的!您這衣服看着就不便宜,要是洗壞了,念安又得花錢給您買新的......”
“誒,念安剛畢業實習,他的工資才幾千,總爲您這麼破費,該怎麼攢下錢啊!”
“季婉婉!”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語氣裏滿是怒火,
“你是真笨,還是故意的?
母親皺着眉剛要開口,季婉婉立馬搶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阿姨,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
“之前聽同事說,她表姐總花弟弟的錢,外人都叫她弟弟‘扶姐魔’,我就是怕念安也被人這麼說,才.....纔多嘴了。”
“你給我閉嘴!”
我氣得指尖發顫,
“我甚麼時候花過念安的錢?”
季婉婉被我吼得一哆嗦,拽着弟弟的胳膊小聲哭訴,
“念安,我不是故意惹姐姐生氣的,我就是....就是替你擔心.....”
弟弟立馬拍着她的背安撫了起來,轉頭對我皺起眉說道,
“姐!你幹嘛這麼大聲?婉婉都道歉了,她就是嘴快,沒別的意思!”
“呵,沒別的意思?”
我盯着弟弟護着季婉婉的手,心瞬間涼了半截,
“第一次我忍了,是因爲你是我弟弟,第二次還想讓我忍,是真當我好欺負嗎?”
我直接摸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懟到季婉婉眼前,
“上個星期我弟幫我買奶茶花了32,我轉他5000,上上週他幫我買外套花了800,我轉他20000。
“你眼睛是瞎了嗎?看得見他給我花錢,我給他轉賬這些記錄你看不見?”
季婉婉臉色驟白,卻還想狡辯,
“這、這說不定是念安先把錢轉給你,你再轉回來裝樣子的!我上次還看見念安給你發紅包,說給你買零食!”
“裝樣子?”
我冷笑一聲,直接點開父親給我的副卡賬單
上週買設計軟件花了四萬,昨天訂面料付了六萬,
密密麻麻的消費記錄晃得人眼暈。
“我爸給我的副卡每月額度一百萬,我需要靠念安的紅包買零食?需要裝樣子騙你這種沒見識的人?”
弟弟盯着屏幕上的數字,嘴巴張了張,臉色從紅轉白,最後只能選擇沉默。
季婉婉見他不幫腔,哭得更兇了,
“念安,我真不知道......我就是聽說姐姐總讓你買東西,我才......”
“聽說?”
我上前一步打斷,盯着她的眼睛,冷笑着說道,
“聽誰說的?怎麼聽說的?是聽你自己編的,還是覺得我們家好欺負,故意挑事?”
她被我問得後退一步,眼神慌亂的不敢與我對視,眼淚卻流個不停。
我媽終於還是看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語氣沉了下來,
“季婉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家不是你聽來的或者臆想的那些人家。”
“更何況,夏夏是我的女兒,她是甚麼樣的人,我們比你清楚。以後這種沒根沒據的話,別再說了。”
季婉婉咬着脣不說話,眼淚卻掉得更急。
這頓飯最終草草。
飯桌上她沒再作妖,可看向我的眼神,恨得幾乎要冒火。
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沒料到,她會這麼狠,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事業上。
3
幾天後,我的工作室迎來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機會—和國內頂尖設計賽事合作,負責獲獎作品的落地生產。
這筆合作能讓工作室知名度翻倍,更能幫我拿到夢寐以求的“年度新銳設計師”獎項。
爲了這個項目,我和團隊熬了三個多月,改了十幾版設計方案,連細節都摳到了極致。
可籤合同那天,財務突然慌慌張張跑過來,
“姐!不好了!公司對公賬戶系統維護,暫時轉不了賬!”
而合作方的負責人態度堅決,
“白總,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今天必須付完800萬尾款,否則合同自動失效,我們只能找其他工作室合作。”
我湊了半晌,最後還差一百萬。
情急之下,我想起前幾天弟弟說要出去玩,
我就給他轉了200萬旅遊資金,便給他發消息,
“念安,我這需要100萬,急用,半小時內轉我,晚上還你,利息按銀行最高的算。”
發完消息後,我就先忙着和合作方溝通,軟磨硬泡讓他們多等一個小時,對方勉強同意。
就在我焦頭爛額時,弟弟的電話才緩緩打了過來。
可接起後,傳來的卻是季婉婉的聲音,
“夏夏姐,你怎麼還找念安要錢啊?他一個月才一萬塊實習工資,100萬你也太敢要了吧?”
“你不是開工作室很有錢嗎?怎麼還跟剛畢業的弟弟伸手,難道真像別人說的,離不開弟弟‘吸血’?”
我攥着手機的手瞬間收緊,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她還敢作妖。
想到她畢竟是弟弟的女朋友,我強壓着怒火的解釋道,
“季婉婉,我現在是急用,很快就還他了。而且這個錢本來就是....”
不等我說完,她打斷我,語氣帶着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說之前給你買東西,你轉的錢他都不好意收,現在你又要這麼多,萬一你不還怎麼辦?”
“而且到時候你還錢,念安也不好意思收啊。”
“再說了,叔叔阿姨不是很有錢嗎,你怎麼不找他們要?偏偏找念安?是不是覺得弟弟好欺負,好拿捏啊?”
“我找念安借錢,跟你有甚麼關係?”
我忍不住提高聲音,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讓他立刻接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終於傳來了弟弟的聲音,
“姐,怎麼了?”
“嗯...好,我知道了”
“我這裏忙完,馬上轉你?”
“馬上是多久?”
我咬着牙問,
“合作方只等我半小時,現在只剩十五分鐘了!”
我下了時間通牒,沒等他接話,我直接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合作方公司趕,
心裏還抱着一絲僥倖,想着或許能挽回局面。
4
可剛進門,負責人的話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心裏,
“白總,抱歉,我們老闆剛給我打電話,說取消合作。”
“爲甚麼?”
我聲音發顫,心臟像是被攥住了,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給我點時間,就差尾款了!”
負責人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惋惜,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老闆提了句,好像是有人對您的資金情況提了些質疑,加上有人說你人品不行,不堪大任。”
“您也知道,合作最看重穩定,老闆也是怕後期出糾紛。”
我扶着牆站穩,指甲掐進掌心才穩住心神,
我不能讓三個月心血,就這麼白費。
深吸一口氣,對負責人懇切道,
“麻煩您再跟老闆溝通下,我資金絕對沒問題,只是公司系統維護耽誤了,我已經準備好了700萬,可以馬上打款,請給我一個機會,別斷了合作。”
負責人面露難色,最終還是鬆口,
“我試試,但老闆態度堅決,您做好失敗的準備。”
我一邊等消息,一邊急聯投資人和父親湊錢。
這個時候弟弟突然發來消息,
“姐。聽婉婉說,你合作取消了,這個錢你還要嗎?”
我頓時感到莫名其妙,
“季婉婉從哪聽的?還說甚麼了?”
弟弟支支吾吾半天,纔開口道,
“就提了一嘴,可能是隨便聽說的,那我把錢轉你。”
“不用了,我已經找到投資人了。”
之後,我反覆跟合作方溝通,對方終於鬆口,
“現在打700萬證明實力,就能繼續合作。”
我急忙把錢打過去,連聲道謝。
很快,負責人回覆,
“款項已收,合作繼續。”
沒過多久,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對了,白總,老闆說如果你能按要求完成打款,讓我轉告你一些話。”
“之前對您的資金和人品產生質疑,是因爲有一個叫季婉婉的女孩子找到我們老闆,說了很多對你不利的話。”
“她說得很肯定,而且把你說的非常不堪,還勸老闆趕緊跟您撇清關係,免得被拖累,所以老闆對和你們合作產生了動搖。”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甚麼矛盾,但是就剛剛來說,我覺得您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給你提個醒。”
看到屏幕上“季婉婉”三個字,
我攥着手機的指節瞬間泛白,心頭火氣直竄。
原來是她在背後捅我這麼狠的一刀!
我盯着屏幕冷笑,回覆的文字都帶着怒意,
“多謝您告知,這筆賬,我會親自跟她算清楚。”
我點開和助理的聊天框,發送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個人,叫季婉婉,把季婉婉的工作單位、家庭背景,還有她最近所有的通話記錄,破壞我合作的證據,都查出來給我。”
十分鐘後,我收到了助理發來的文件。
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我迅速保存。
“季婉婉,你不是喜歡裝可憐、玩心機嗎?你不是覺得我“吸血”好欺負嗎?”
這次,我倒要看看,我的怒火,你能不能承受得!
我要讓你知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甚麼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