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剛被認回豪門的真千金江月初。
他們更愛那個在他們身邊長大的假千金,江月影。
江月影的未婚夫蕭聞衍,更是視我爲眼中釘。
他和朋友們立下賭約,要在一個月內把我這匹“野馬”馴服。
他用盡手段折辱我,我毫不在意。
直到他當着我的面,笑着擰斷了我養了五年的流浪狗的脖子。
“月初,你看,不聽話的東西,就是這個下場。”
他以爲我會哭,會崩潰,會求饒。
我沒有,我只是平靜地抱走了我的狗。
第二天,在蕭家爲慶祝賽馬奪冠舉辦的盛宴上。
我牽着那匹價值千萬的冠軍寶馬“赤焰”走上禮臺。
在數百賓客驚恐的尖叫聲中,我拔出刀,一刀割斷了它的喉管。
我踩着滿地鮮血,對他微笑:“你的賭注,我加倍奉還。”
1
溫熱的血濺在我的臉上,帶着濃重的腥氣。
我腳下的地毯迅速被染成深紅色。
臺下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蕭聞衍的臉,一瞬間,從震驚轉爲鐵青,最後化作猙獰的黑。
他衝上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江月初,你他媽瘋了!”
我抬起另一隻手,用沾着馬血的指尖,在他臉頰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瘋?”我笑了。
“這才哪到哪兒啊,蕭大少爺。”
江月影也跟着跑了上來,哭着撲到“赤焰”尚在抽搐的屍體旁。
“赤焰!赤焰!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它只是一匹馬啊!聞衍哥哥最喜歡它了!”
她哭着轉向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爲甚麼要傷害無辜的動物!這太可怕了!”
我所謂的“父親”江正宏,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障!你這個*障!我們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早知道你這麼狼心狗肺,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
“媽”也跟着哭喊:“我的天啊!這讓我們以後怎麼在圈子裏做人啊!月影,你快過來,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周圍的賓客們竊竊私語。
“這就是江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看着挺漂亮,怎麼做事這麼惡毒?”
“聽說在鄉下長大的,沒教養,野得很。”
“可憐了江月影,攤上這麼個姐姐。”
“蕭少這下可慘了,未婚妻的姐姐是個S馬的瘋子。”
我看着蕭聞衍,一字一句。
“蕭聞衍,我的‘土豆’,也只是一條狗。”
他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劇烈收縮。
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它陪了我五年,你擰斷它脖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也很無辜?”
蕭聞衍的身體僵住了。
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更深沉的陰冷所取代。
他鬆開我的手腕,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西裝,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模樣。
“江月初,你做得很好。”
他拍拍我的臉,動作輕佻,眼神滿是威脅。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接下來,我們慢慢玩。”
說完,他轉身扶起哭泣的江月影,柔聲安慰。
“月影別怕,我在這裏。一匹馬而已,沒了就沒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保安很快上來了,父親江正宏對我怒吼。
“把她給我關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沒有反抗,任由兩個保安架住了我的胳膊。
被拖下臺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沒有一個人,看向我。
地下室的黑暗中,我慢慢舔掉指尖殘留的馬血。
味道,還不錯。
2
地下室陰冷潮溼,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進微弱的光。
我不在乎。
比起江家,這裏更讓我感到自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是江月影。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牛奶和麪包。
她把托盤放在地上,蹲下身,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着我。
“姐姐,你餓了吧?先喫點東西。”
我沒動,只是看她。
她嘆口氣,聲音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你覺得我搶走了你的一切,你的父母,你的身份,還有......聞衍哥哥。”
“可是,我有甚麼錯呢?我被抱錯的時候,也只是個嬰兒。在江家長大,不是我能選擇的。”
她說着,眼圈又紅了。
“聞衍哥哥那邊,你放心,我會去替你求情的。他只是一時生氣,你別怪他。”
真是標準的綠茶語錄。
我輕笑出聲:“求情?江月影,你是不是演戲演上癮了?”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楚楚可憐。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真心爲你好。爸媽現在很生氣,你這樣硬頂着,只會喫更多苦頭。”
“哦?是嗎?”我挑眉,“那我是不是該跪下來謝謝你?”
江月影被我的話噎住。
“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忽然說,聲音幽幽。
“我記得,你剛回來的時候,雖然有些土氣,但眼睛很亮,很乾淨。你還會偷偷給我買我喜歡喫的糖炒栗子,因爲你說,看到我喫東西的樣子,會讓你想起你養的狗。”
我的心,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是啊,我曾經也試着對她好。
我以爲,她和我一樣,都是命運的受害者。
直到我無意中聽到她和朋友的對話。
“那個江月初?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罷了,真以爲自己是千金了?要不是看她還有點用,我才懶得搭理她。”
“聞衍哥哥?他當然是我的。江月初那種貨色,給他提鞋都不配。我就是要讓她看着我擁有一切,而她一無所有。”
從那天起,我就收起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江月影見我沉默,以爲她的話起了作用,繼續說。
“姐姐,你還記得‘土豆’嗎?就是你養的那條小狗。你以前總說,它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提起“土豆”,笑容天真無邪。
“其實,是我告訴聞衍哥哥,你最寶貝那條狗的。”
“聞衍哥哥說,他想送你一個禮物,讓你長長記性。我就想,甚麼東西對你最重要呢?”
“姐姐,你別怪我,也別怪聞衍哥哥。我們只是想讓你學會聽話,學會甚麼是規矩。”
“你看,就像‘土豆’一樣,不聽話,下場就會很慘的。”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扎進我的心臟。
原來如此。
原來連“土豆”的死,都有她的“功勞”。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驚恐。
“姐姐,你想幹甚麼?”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將那杯牛奶,從她的頭頂,緩緩地澆了下去。
“啊!”她尖叫起來。
我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我。
“江月影,你記住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
3
江月影的尖叫聲充滿地下室。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江正宏和周雅衝進來,身後還跟着臉色陰沉的蕭聞衍。
“江月初!你這個畜生!你又對月影做了甚麼!”
江正宏氣得五官扭曲,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
蕭聞衍抓住他手腕。
“江叔叔,別動怒。”蕭聞衍聲音平靜,眼神冷得嚇人,“打她,髒了您的手。”
他甩開江正宏,一步步走向我。
“看來,地下室還不夠讓你冷靜。”
我笑了:“怎麼?你想換個地方關我?比如,你家狗籠?”
蕭聞衍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邊說,一邊用反剪在身後的手,在智能手環側面,用一種特定的節奏,快速敲擊了三下。
一個加密的定位信號發了出去。
這是我回到江家後,爲自己準備的最後一道保險。
我不相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媽!姐姐她......她用牛奶潑我......”江月影撲進周雅懷裏,“她還說......遊戲纔剛剛開始......我好害怕......”
周雅心疼地抱着她,對我怒斥:“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月影好心給你送喫的,你就是這麼對妹妹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對啊。”我坦然承認,“被蕭聞衍S的那條狗吃了。”
我又看向江正宏:“爸,你當年挪用外公公司三千萬去填補自己投資窟窿的時候,良心又在哪?”
江正宏和周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江正宏的聲音明顯慌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暴跳如雷,“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餓她三天!我倒要看看,她的嘴是不是鐵打的!”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用繩子將我的手腕反捆在身後。
繩索勒進皮肉,火辣辣的疼。
我沒吭聲。
蕭聞衍冷冷地看着。
“聞衍哥哥,”江月影還在假惺惺地抽泣,“算了吧,別這樣對姐姐,她會受不了的。”
蕭聞衍走到她身邊,輕柔地拍拍她的背。
“她受不受得了,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江月初,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我本來以爲,你只是一匹需要花點心思馴服的野馬。現在看來,”他頓了頓,嘴邊逸出殘忍的笑意,“你是一條必須打斷脊樑骨,纔會搖尾乞憐的瘋狗。”
“江叔叔,周阿姨,既然她不肯喫飯,那就算了。我有個提議,不如把她送到我郊外的馬場去。”
“那裏地方大,空氣好,很適合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馬場。
蕭聞衍的地盤。
一個可以讓他爲所欲爲,而無人知曉的地方。
“好!就這麼辦!”江正宏立刻拍板,“這個*障,是該讓聞衍你好好管教管教了!”
周雅也急忙附和:“聞衍,那就麻煩你了。對她,你千萬不用客氣。”
江月影躲在蕭聞衍身後,得意的看着我。
我忽然笑了,笑的很輕。
“好啊。”
我看着蕭聞衍,一字一句。
“我還沒見過......血流成河的馬場,是甚麼樣子呢。”
蕭聞衍臉上一僵。
保鏢把我拖出地下室,塞進車裏。
我沒反抗,只是用指尖在那道最深的勒痕上,來回撫摸。
疼痛,讓我的頭腦格外地清醒。
我舔舔乾澀的嘴脣,臉上綻開笑容。
4
蕭聞衍的馬場在遠郊,極其偏僻。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我被兩個保鏢拖下來,直接扔進了馬廄。
濃烈的草料和馬糞味撲面而來,嗆得我一陣咳嗽。
“江小姐,未來幾天,這裏就是您的房間了。”保鏢譏笑道。
門“砰”的一聲被鎖上。
環顧四周,這裏只有一扇小窗,被鐵條封死了。
我蜷縮在乾草堆裏,又冷又餓。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蕭聞衍走了進來。
身後跟着江月影,手裏提着食盒。
“姐姐,在這種地方睡覺,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打開蓋子,裏面的飯菜,還冒着熱氣。
“聞衍哥哥特意讓廚房給你做的,你快喫吧。”
蕭聞衍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吃了它。”他命令道。
我沒動。
“怎麼?還想絕食?”蕭聞衍冷笑,“江月初,別耍這些小聰明。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喫飯。”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或者,你更喜歡我用餵狗的方式餵你?”
江月影在一旁嬌聲勸道:“聞衍哥哥,你別這樣,姐姐她只是自尊心強。姐姐,你就喫一點吧,不然身體會垮掉的。”
我張開嘴,不是爲了喫飯,而是朝着蕭聞衍的臉,吐出了一口唾沫。
他來不及躲閃。
江月影“啊”的一聲。
蕭聞衍緩緩地,用手背擦掉臉上的唾沫,然後笑了。
“很好。”
他站起身,脫下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然後,他解開襯衫的袖釦,一節一節,慢慢地挽起袖子。
“江月初,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你好像忘了,不聽話的狗,是甚麼下場。”
“聞衍哥哥,不要!”江月影假惺惺地攔了一下,卻被蕭聞衍一把推開。
“滾出去。”
馬廄的門再次被關上。
這一次,裏面只剩下我和他。
他將我按在牆上。
“江月初,你不是很能耐嗎?S我的馬,嗯?”
他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皮膚上。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會讓你像條母狗一樣,跪在我腳下求我。”
他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掙扎,力量的懸殊讓我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勞。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
馬廄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刺眼的車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聲音冰冷。
“蕭聞衍,把你的髒手,從我未婚妻身上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