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願。”
“你把你離婚的案子交給方律,方謹南,你就不怕沈聿知道?”
方謹南是新港金牌律師,他經手的案子,少有敗績。
他的好友沈聿,則在金融圈呼風喚雨、叱吒風雲。
當年,姜時願結婚,沈聿便在他們圈子裏銷聲匿跡。
沈聿對姜時願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也就姜時願一心撲在許京言身上,看不到沈聿。
姜時願不懂她爲甚麼不能找方謹南接收她的離婚案子。
好在她自小就沒有甚麼聖母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談感情不行,那麼就走程序吧。該是她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方律業內頂尖,我看上了他的專業能力。”
“好,那就讓方南謹好好幹。定個小目標,至少讓許京言那小子損失一個億。”
短促的敲門聲。
“請進。”
林媽端着一杯熱牛奶走進房間。
在家中的每一天,晚上九點,林媽都會端一杯熱牛奶給她,結婚兩年,無一例外。
這是許京言的安排。
林媽笑說。
“先生和夫人感情真好。”
“別看先生平時不說,但連夫人的喜好,先生都一一記得呢。”
林媽這話說得不假。
在一起生活兩年,許京言的確記得她的習慣。
比如,她不喫巧克力、不喫蘑菇、對香菜過敏。也記得她的生日,甚至結婚紀念日,總會提前準備好禮物。
但是,東西記得多了。
也會有記錯的時候。
在睡前要喝一杯熱牛奶,從來不是她的習慣。
但那夜,姜時願清楚地看見,孟清冉牀旁的小桌上,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謝謝林媽。”
姜時願一如往常。
結婚的兩年裏,她總是做噩夢,就算許京言在她身邊也沒有一點緩解。
姜時願清楚記得,某天晚上。
她起來上洗手間。
路過書房時,聽見男人斷斷續續的悶哼聲。
她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不是十四五歲的小女孩了,自然知道許京言那是在幹嘛。
爲了孟清冉。
他寧願以這種方式發泄慾望,也不願意碰她。
這對於姜時願,無異於是赤裸裸的羞辱。
想好了要與許京言離婚後。
姜時願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沉沉地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週六,休息日。
姜時願的大學室友訂婚,新郎正巧在許京言公司任職。
早在一月前,室友就邀請了姜時願。
昨晚許京言並沒有回來。
姜時願正在化妝,許京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時願,我臨時有事,訂婚宴只有你一個人去了。”
“禮物我也備了一份,在書房。”
姜時願應了聲:“好。”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但也沒有掛斷。
“時願,你下個月生日,我們去佛羅倫薩吧。”
蜜月旅行,姜時願曾計劃過去佛羅倫薩。
她喜歡佛羅倫薩,想要和愛的人牽手走在佛羅倫薩的小街上,在教堂裏看日落,傍晚時分,在米開朗琪羅廣場上,與愛人牽手共舞。
當時,許京言說工作太忙。
後來姜時願才知道,那段時間,孟清冉割腕尋死,許京言幾乎日日守着她。
哪裏有空和她去旅行?
“最近不忙麼?”姜時願問。
“忙完這段時間就會清閒下來了。”
正好。
姜時願想,他們正好就有空離婚了。
她低低應了一聲好。
“乖。”許京言習慣性地說這個字。
姜時願在他心中,從來都是很乖巧的存在。永遠溫柔、平和,不吵不鬧。
不同於風雨中飄搖的菟絲花。
姜時願看了眼時間。
早上十點。
她換了身衣服,拿起車鑰匙就去車庫了。
訂婚宴。
是由新娘寧梨的未婚夫親自佈置的,寧梨的未婚夫蕭禾年,主修設計,自己的訂婚宴自然也不會馬虎。
鮮花全是當天空運。
足見對寧梨的重視程度。
“時願!”
寧梨熱情給姜時願打招呼。
她往姜時願身後看,並沒有發現男人的身影,於是嗔怪道:“許總呢!難道又忙於工作,讓你一個人過來嗎?”
“是啊,他工作忙。”
姜時願道。
寧梨嘟囔了兩句:“真是不像話。”
“連我們優雅大方美麗的姜大小姐都不陪了,真不知道他又甚麼工作,有我們小時願重要——”
蕭禾年自然地把寧梨攬入懷中。
“你這張嘴。”男人語氣很是寵溺。
蕭禾年笑着道:“時願,謝謝你過來參加我和寧梨的訂婚宴。”
“問許總好。”
姜時願客套了兩句。
拿出準備好的禮物,一份是她準備的,一份是許京言的。
寧梨哇塞一聲。
“嗚嗚嗚,時願寶貝真好。”
大學的時候,寧梨喜歡蕭禾年,整個寢室聽得都厭煩了。
所有人都以爲寧梨單相思。
沒想到,後來兩人真的官宣了。
一路走到訂婚。
“訂婚快樂。”姜時願對寧梨說道。
她笑着警告蕭禾年。
“對寧梨好,不然可過不了我們這一關。”
儀式開始。
姜時願落座。
大學室友裏,只有她和同寢的崔念星到場參加。
崔念星問她:“時願,你感情還好麼?”
“還好。”
“寧梨訂婚宴,他不過來?”
崔念星口中的他,自然是許京言。
此時,
手機推送了一條消息。
《爆!許氏集團總裁許京言,狂擲千金爲女伴拍下傳世珍寶綠瑪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