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結婚了，娶了個又貪又窮的鳳凰男。
怕他沒面子，我就全款給他拿下了一輛寶馬。
知道他牽掛父母，我連夜驅車一千公里將他們接到我的大別墅。
他妹妹看中了元寶的房間，一人一狗，在房門前對峙。
我二話沒說。
在元寶房間裝了密碼鎖。
“月月，嫂子出錢，給你在隔壁棟租個複式好不好？”
她氣得將我送的包扔在地上，罵我倒貼他哥，不要臉。
“謝沁瑤，你有甚麼了不起的，要不是你當初求我哥，我哥會願意娶你？”
後來，我將他們全家扔出門。
她哭着跪在我腳邊，告訴我，她知道錯了。
“嫂子，我願意搬出去，我不要複式了，單間，一間單間就行了。”
1
丈夫妹妹看中了我家元寶的房間。
不哭不鬧，就一個勁地把元寶的東西往外搬。
她一邊往外搬，元寶就一邊往回叼。
我回到家時，她拿箱子堵住元寶進出的洞口，把元寶急得團團轉。
看到我，元寶急忙跑上前，抓着我的褲腿，委屈地嗚嗚叫。
林月月也不甘落後，生氣地在原地跺腳，嚷嚷着我看不起她。
連一條狗都可以欺負她了。
“嫂子，我真的很想要一個房間，我不想再和我爸媽睡一屋了。”
別墅的佈局被我修改過，整棟別墅就只有四間臥室。
我和林家毅一個房間，公婆一間房，兩個傭人姐姐一間房。
剩下的就是元寶的房間。
“嫂子，我們在客廳給元寶搭個窩，元寶一樣能睡。”
在林月月眼中，元寶不過就是一條狗，供人玩樂的工具。
只要凍不死，元寶睡哪裏不是睡。
可對我來說，元寶是家人，是我的精神支柱。
我不願意，也不想它受委屈。
我可以放軟語氣，放低姿態，想和林月月商量出一個更合適的解決方案。
“月月，既然你不想和爸媽一起擠，那嫂子在小區裏給你租套複式怎麼樣？”
“兩百平左右，房租和水電費我來交。”
可林月月卻怒了。
她蹭一下站起來，臉色漲紅，隨後將我送給她的包包狠狠地扔在地上。
“謝沁瑤，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一家人？”
“當初要不是你倒貼我哥，非要嫁給他！”
“你以爲我會樂意住你這嗎？”
元寶被她嚇到，瞪大雙眼，誤以爲林月月要欺負我。
它從我懷中掙扎開，牢牢地守在我前面。
小小的身軀，卻豎直了自己的尾巴，齜起了自己所有的門牙。
隨後，張大嘴巴，衝林月月咬去。
然而實力懸殊，元寶只是一隻小型犬，力量根本無法與成年人抗衡。
林月月見狀也沒留情，將多日的不滿全都發泄在元寶身上。
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脣勾起不懷好意的笑。
隨後，瞄準時機，卯足力氣，一腳踹向了元寶。
元寶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從空中摔落，砸到了牆邊。
我急忙衝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元寶。
它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我的手指，告訴我它沒事。
一瞬間，愧疚和心疼湧上心頭。
我攥緊拳頭，臉色陰沉地朝林月月走去。
林月月一邊往後退，一邊嚷嚷着她不是故意的。
“是那隻死狗想咬我，我只是正當防衛，對，正當防衛！”
我捏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用力揮向林月月。
我也要讓你嚐嚐元寶的痛苦。
這時，耳邊卻響起了林家毅焦急地呼喊。
“瑤瑤，不要！”
2.
林家毅從樓上跑下來，頭髮凌亂，額頭上還有些薄汗。
他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試圖用高大的身軀抵擋所有對林月月的傷害。
隨後，他伸出手，將我緊緊圈在他懷裏，輕拍我的後背。
“老婆，深呼吸，我們先冷靜一下好嗎？”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林月月，壓低聲音喊道：“還不快滾！”
我們抱起元寶，開車帶他去了離家最近的寵物醫院。
幸好，元寶只是覺得輕微骨折，住院治療幾天就好了。
第二天，林月月一大早就出現在廚房。
見到我，她猶豫了一會，隨後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嫂子，昨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樣罵你，也不應該踹元寶。”
“嫂子，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正想走，林家毅卻拉住我的手，求助般看着我。
“瑤瑤，就......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月月吧！”
林月月態度誠懇，愧疚地低着頭，雙手不安地揪在一起，等待我發落。
同在一屋檐下，終日抬頭不見低頭見。
算了，小姑娘既然給了臺階了，那就順勢下了吧！
“昨天的事情嫂子也有做得不對的，嫂子應該一早給你租套房的。”
“這事就這樣過去了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林月月唰的一下就抬頭，感激地看着我，連說好幾次謝謝嫂子。
隨後，她邀功般從廚房端出一盤土豆牛腩。
“嫂子，我知道你喜歡喫牛腩，我今天早上四點特意去市場買的。”
牛腩燉得軟爛入味，土豆裹滿汁水，鬆軟可口。
也許是因爲牛腩燉得入味，也許是因爲給林月月面子。
我整整配着牛腩吃了兩碗飯，大半煲牛腩都被我喫完。
看着我喫得香，林月月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昨天我還想打林月月，而她卻記得我喜歡喫牛腩。
爲了給我做一頓牛腩，天沒亮就去市場買菜。
這一刻，我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真是混蛋。
我暗下決心，週末就帶月月去買幾個香奈兒的限量版包包，作爲補償。
喫完飯後，林月月和婆婆在廚房裏洗碗。
“死丫頭，你哪個檔口買的牛腩，這麼新鮮。”
“告訴媽，媽下次也去他們家買。”
林月月刷着手上的碗，一臉冷淡，不緊不慢地開口。
“媽，那根本就不是牛腩。”
“是狗肉，新鮮的，現S的狗肉。”
婆婆突然抬高聲音，意識到不對，她捂住嘴巴，降低聲音，四處張望。
“狗肉？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嫂子不喫狗肉。”
婆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後悔早上沒跟着一起出去買菜。
“你是不是存心和你嫂子作對？”
林月月一臉不在意，輕蔑地表示，謝沁瑤不是清高說不喫狗肉嗎！
剛纔在飯桌上就她喫得最香了，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我臉色陰沉地站在玻璃門外，眼裏全是寒意。
“林月月，你是說，我喫的是狗肉？”
林月月一轉頭，突然大叫一聲，手中的碗差點被驚掉。
3
“嫂......嫂子，你......你怎麼在這。”
婆婆用圍裙擦了擦手，隨即就想強硬地牽着我的手離開。
我甩開婆婆的手，一步步走向林月月，將她逼到牆角。
“我再問你一次，你給我喫的究竟是甚麼？“
婆婆抓住我的手，強裝鎮定地嗔怪道：“還能是甚麼，不就是牛腩嗎！“
我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壓低聲音衝婆婆喊道：“媽，我問的是林月月，你讓她自己說！“
林月月看到自己母親喫癟，一瞬間氣血翻湧。
顧不得理智，她掙脫我的桎梏，冷笑出聲。
“謝沁瑤，你不覺得今天的牛腩味道很熟悉嗎？“
“你不是平時最疼你那條狗嗎？“
“有沒有覺得今天的牛腩和它的味道格外像？“
甚麼意思？今天的牛腩和元寶的味道格外像？
我瞳孔驟然放大，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指尖傳來一陣冰冷，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片刻後，我猛地轉身，奔向洗手間。
手指伸向喉嚨最深處，乾嘔感傳來，卻也只是吐出一些黃水。
我不死心，繼續扣喉，可是折騰幾次都沒有成效。
我癱坐在地，一臉茫然呆滯。
我吃了元寶！元寶被我吃了！
林家毅和公公發現不對，趕忙過來。
林家毅試圖將我從地上扶起，卻發現我渾身無力，整個人軟綿綿的。
林月月剛好從廚房出來，她看到我的樣子，不經意地笑出了聲。
“謝沁瑤，我不怕告訴你，你那條狗臨死前都還在想着你能來救它。“
“我把它從寵物醫院偷出來，然後帶到了郊區。“
“我拿着鐵鍬對着它的頭，只是稍稍用力，它就暈過去了。“
“你知道嗎，S的時候，它居然還沒死，還一直在叫，你說有沒有意思？”
巨大的恨意席捲了我全身。
我掙扎地推開林家毅，奔向林月月。
婆婆擋在前面，想要推開我，嘴裏嘟囔着，一家人，不至於不至於。
一家人，誰和你們是一家人。
誰又有把我當一家人？
突然，耳邊傳來瓷片碎裂的聲音。
一轉頭，婆婆扶着腰，一臉蒼白地倒在地上。
額頭被花瓶砸中，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像一朵盛開的血色之花。
林月月尖叫了一聲，隨後衝上去。
她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驚慌失措地呼喊。
“媽......媽媽，你別嚇我，你醒醒好嗎？”
她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着我，眼神中全是憎恨。
不用想，她認定了是我將婆婆害成這樣。
林家毅想要上前將婆婆抱起，我伸手阻攔。
撞到腰部，很可能是脊柱損傷，隨意搬動傷員，很有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林家毅一用力，將我狠狠甩開，臉色冰冷地看着我。
眼中滿是埋怨和憤怒。
“謝沁瑤，你都已經害得媽受傷了，怎麼？你還想害死她嗎？”
“元寶只是一隻狗而已，你想要，我去菜市場給你買一筐都行。”
“你至於那麼小家子氣嗎？”
4
當天晚上，我便約了律師來家裏，商量和林家毅離婚的事情。
林月月能虐S元寶，說明她本身就心理扭曲。
而林家人卻一味偏袒林月月，可見他們一家人三觀不正，缺乏同理心。
倘若有一天，林月月的屠刀揮向我，那林家人......
房子和車子沒甚麼爭議，都是我的婚前財產，和林家毅沒有半點關係。
可是，家裏公司的分紅、我股市裏掙的錢、投資項目的盈利......
如果這些都要被林家毅分割掉一大半的話，我確實有點肉疼。
離婚？還是不離婚？
我眉頭緊鎖，攥緊手中的白紙。
律師看出我的困境，他告訴我，我婚內大部分財產不用被分割。
當初我結婚時，爸媽都不同意。
爲了保障我的權益，公司這麼多年的分紅、投資項目的盈利和股市掙的錢都在一張卡上。
而那張卡，開戶人是我媽。
兩天後，林家毅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滿臉胡茬地從醫院回來了。
“沁瑤，給我四十萬。”
許是被他的口氣燻到了，我一時沒聽清。
“甚麼？”
他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胸口起伏，指着我道。
“你把媽害成這樣，還想不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