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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脣被咬破,口腔裏瀰漫着血腥味。
原來,我是媽媽被傷害的結果......
怪不得爸爸媽媽不想要我。
幾個女傭搬着一大堆東西路過。
“你們這是在忙甚麼?”
馬伕問。
“先生和夫人說要把別墅裏裏外外全部沖洗消毒,說有髒東西進來了。”
“看,這兩身衣服也讓我們燒掉,說看着噁心。”
那兩身衣服,被我摸過。
我低下頭,任憑眼淚掉在地上,心裏像針扎似的難受。
別墅陽臺邊,媽媽摟着妹妹看夕陽。
身旁是爸爸——不對,是傅總傅叔叔。
紅透的夕陽映襯着一家三口,美得像幅畫。
而我,是這個家不該有的存在。
當晚,傅家再次響起妹妹的心聲。
【姐姐回來冒充我,是想給她的人販子爸爸報仇!】
傅總居高臨下地望着我,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把這孽種再丟遠些,別讓她出現在夫人面前礙眼。”
我被反捆住手腳,蒙上眼睛。
司機開了很久的車,顛得我胃裏一陣翻湧。
車停住,我被人一腳踹下。
“現在爸爸媽媽都是我一個人的了。”
“小孽種,你要是再敢找回來,小心我弄死你!”
黑布被扯掉,我看見妹妹坐在車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下一秒,一羣地痞流氓包圍車輛。
我和妹妹被傅總的仇家綁架了。
“聽說傅總很疼愛您的這對雙胞胎女兒啊,現在我讓你必須選一個帶走......”
綁匪的話還沒說完,媽媽帶着哭腔打斷。
“選我們畫意!求求你,放過我們小意!”
媽媽紅着眼睛,差點哭暈在傅總懷裏。
她的話刺入心臟,扎得我血肉模糊。
“是嗎?那我就一槍崩了這個丫頭。”
冰冷的槍支抵上我的頭顱。
恐懼蔓延在全身,我害怕得渾身顫抖。
“慢着......”
媽媽突然出聲。
我帶着希冀的目光望着她,眼中含淚。
“你S掉她,就會放了我的畫意嗎?”
霎時間,我臉色慘白。
絕望的感覺縈繞心頭。
媽媽......你眼中只有妹妹嗎?
埋伏在四周的保鏢突起,瞬間一片混亂。
槍聲響起,媽媽不顧一切地撲向妹妹。
牢牢將她護在懷裏。
子彈飛起,我下意識地擋在媽媽身前。
“媽媽......危險......”
我倒在地上嘴脣發白,朝她伸手卻甚麼也抓不住。
鮮血汩汩地淌在地上。
她抱起妹妹向遠處跑去,沒有看我、也沒有理我的呼喚。
沒關係,只要媽媽安全就好。
哪怕這次營救的對象,僅僅只是妹妹。
我醒來後,被壓在廢墟里無法動彈。
左肩的傷口已經生膿長蛆。
我的媽媽,扔下了我。
我以爲自己會死在廢墟里時,警察路過救下我。
我再一次被送回傅家。
中秋節的月亮很圓,以往媽媽都會給我買最愛的蛋黃月餅。
但這一次,我站在門廊,隔着玻璃看見媽媽把蛋黃月餅切塊喂妹妹。
妹妹不愛喫蛋黃月餅,扔在地上賭氣。
媽媽微微一笑,把妹妹摟在懷裏輕哄。
我睜大眼睛,淚抑制不住地流下來了。
這樣的擁抱,我不會再有了。
媽媽的視線與我交匯。
她抿着嘴脣,端起一盤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