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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紀婚禮上,婆婆馮嵐突然叫停了儀式。
她讓人抬上三百個足浴盆,指着我對所有賓客說:
“想進我陸家的門,就要拿出孝心。今天,你把所有長輩的腳都洗一遍。”
我的丈夫陸尋,死死拽住我:“我媽不容易,你忍一下,別鬧得大家沒臉。”
我拒絕後,他當衆給了我一巴掌。
我沒哭,反而笑了。
我拿起司儀的話筒,聲音傳遍整個酒店:
“這婚,我不結了。”
......
話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嘯。
整個宴會廳的喧囂,瞬間沉寂。
“蘇婉,你敢!”
馮嵐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搶過司儀手裏另一個話筒。
她的臉色由紅轉青。
“你以爲,我們陸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
“各位來賓!”
馮嵐舉着話筒。
“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我兒子陸尋,本想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沒想到,卻引狼入室!”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我。
眼神怨毒,彷彿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個女人,婚前行爲不檢,水性楊花,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我們陸家,百年清譽,本來是絕不接受一個不貞的女人進門!”
全場譁然。
竊竊私語聲像是無數只蒼蠅,嗡嗡作響。
“可奈何我兒實在心繫於她。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想進我陸家的門,也不是沒有辦法!”馮嵐接着道,“所以今天,我陸家給了她一個機會,只要她走完這代表孝道的路,把在場所有長輩的腳,都給我洗一遍!”
“用她的孝心,洗淨骨子裏的骯髒和污穢!我陸家,就准許她過門。可沒想到,我這位準兒媳卻敬酒不喫喫罰酒。”
馮嵐再次轉向我。
“今天你要是敢拒絕......”她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個視頻播放的暫停界面,“我就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媽!甚麼視頻?”陸尋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抓住馮嵐的手臂,“你到底在做甚麼?”
“兒子,媽是爲了你好!之前爲了維護你們的感情,我一直忍着沒說!”馮嵐瞬間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可她今天敢當衆悔婚,就是心裏有鬼!我不能讓你娶一個野雞回家!”
“野雞”兩個字燙在我的心上。
陸尋猛地轉頭,那雙我曾以爲盛滿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血絲和猙獰。
他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婉,你到底幹了甚麼?我媽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他眼中的懷疑,比馮嵐的污衊更像一把刀,將我凌遲。
“你說話啊!”他瘋狂地搖晃着我,“你現在馬上給我媽道歉!去!把長輩們的腳洗了!不管你做錯了甚麼,只要你今天把婚結了,我都可以原諒你!”
“原諒我?”
我的父母也衝了上來。
我媽哭着抓着我的另一隻胳膊:“婉婉啊,你聽話!今天這婚必須結!不然我們蘇家的臉往哪兒擱?你就給長輩們洗個腳,就當是盡孝了,啊?”
我爸板着臉,聲音壓抑着怒火:“蘇婉!別鬧了!爲了兩家人的顏面,你今天必須按你婆婆說的辦!”
親情,愛情,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凌遲着我的尊嚴。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屈服。
陸尋用力拉扯我,想把我按跪下去。
我終於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們不在乎我是否被冤枉,不在乎我的尊嚴,他們只在乎他的面子,他陸家的規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猛地甩開陸尋和父母的手。
我一步步走向那條由足浴盆鋪成的“孝道之路”。
馮嵐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賓客們也投來鄙夷又期待的目光,等着看這出豪門訓妻的好戲。
他們都以爲,我會爲了嫁入豪門而屈服。
我走到第一個足浴盆前,盆裏盛滿了滾燙的、散發着濃重藥味的深褐色藥湯。
熱氣蒸騰,燻得我眼睛發酸。
然後,我抬起了腳。
不是伸進去。
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嘩啦——!”
滾燙的藥湯伴隨着刺鼻的藥草,劈頭蓋臉地潑向了站在最前面的馮嵐和陸尋。
“啊——!”
兩聲淒厲的慘叫,幾乎掀翻了酒店的天花板。
他們昂貴的定製禮服上,瞬間沾滿了狼藉的藥渣和污濁的湯水,皮膚被燙得通紅一片。
馮嵐那張老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整個宴會廳,一陣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