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醜死了,比不上你

葛言很久後才說:“我和她都各有家室,而且她只回來兩天,不會有甚麼交集的。”

葛言的語氣裏透着隱隱的失落,彷彿希望方玲能永遠留下來。

我把微眯的眼睛死死閉上,眼淚湧了上來,眼角一片溼潤。

我被他們即是兄妹又是戀人的事情驚嚇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葛言,索性裝睡到底。

大家都喝了酒不能開車,湯洺生把他的司機叫來送我們回去,葛言從門口把我抱進臥室的牀上,轉身就要走。

巨大的不安感充斥着我的內心,我總覺得我該做點甚麼把他留下,可我除了這副身體外,還能有甚麼?

這樣想着,我便叫了他一聲,他回頭時我揪着他的袖口站起來去吻他。

若是平時,他早就急不可耐的把我推倒了,可他今天卻像一座冰涼的雕塑,就算我把自己變成火球去燃燒他,他也不會起一星半點的變化。

他輕輕的推開我,有點內疚的說:“酒喝太多了……”

我的熱情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了似的,只剩灰燼一般的絕望:“可你以前不這樣的,是你不愛我了嗎?”

可能是我的樣子太磕磣,他的聲音到底還是放柔了些:“別亂想好嗎?我改天加倍補償你。今晚太晚了,你快睡吧。”

我仗着喝了酒可勁兒撒嬌:“我要你陪我睡!”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乖,我去書房回個郵件。”

聽到他這樣說,我拽緊他的手猝然鬆開。

他想假借工作之名去書房緬懷他和方玲的愛情,那我何必苦苦哀求?

我連臉都沒洗,把頭埋進被子裏。

我知道葛言今晚定會回來的,因爲我故意把他們的合照放在桌上,而他的書房因有重要文件,其他人從不進去,就連打掃都是他自己做。

所以,他肯定會猜到進過他書房、看過照片的人是我。

我想他也許會勃然大怒,責怪我不該碰他的東西;也有可能會僞裝不知,因爲他的心目前還在是搖擺不定的階段。

果真如我所料,大概十分鐘後,他踩得極重的腳步聲就在過道里響起。他帶着一股風走進來,聲音不大不小的叫了我一聲:“梁薇。”

我沒應,他掀開我的被子,以爲我睡着了也就沒再說話,而是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開始抽菸。

煙火忽暗忽明,打火機響到第十次時,他總算爬上了牀,和衣而臥。

牀寬不過兩米,可我感覺我們之間卻隔着十萬八千里的路程,我的心伴隨着這變深的夜,越來越疼。

我六點多就起來了,問李嫂要了片止疼劑服下後,便去廚房做旭旭的輔食。

葛言起來時我和我爸媽正在喫早餐,我衝他招招手:“快來喫早餐,你吃了去上班,我送我爸媽去機場。”

葛言朝我走過來時,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後來估計看不到甚麼異樣才把收線收回去了:“爸媽要回去了?就在這多住幾天吧,我晚上帶你們去玩。”

我不動聲色的給我媽使了個眼神,我媽便把我交代她的話說了出來:“家裏有點事得急着回去,以後得空了再來。”

其實我爸媽原本是想在這兒陪我幾天的,但葛家最近的氣氛不太好,我擔心方玲回來後會更激化。我怕我爸媽留在這會不方便,甚至會因我受委屈。

我爲人子女能給他們的已經夠少了,總不能讓他們跟着我遭罪。

葛言聽後點了點頭,並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媽:“那有時間了隨時過來,我們離得遠,加上工作忙,也沒時間去看你們,你們拿着卡吧,拿着它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我全程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笑着,我爸媽推辭了半天,到底還是收下了。

喫過早餐後我上樓換衣服,葛言也跟了進來,他從身後摟住我的腰,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老婆,你生氣了?”

我瞪大眼睛:“我沒有啊,有讓我生氣的理由嗎?我明明在笑好不好!”

“可你笑太規範化了,就像我們公司前臺一樣沒走心。”

“那我還說你講話也不過腦呢!”

他沒有接話,過了一會突然把我抱緊了,語帶試探的說問:“老婆,你是不是去過我書房了?”

他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主動聊起了這個話題。

我點點頭:“是去過,你前晚沒回臥室睡覺,我就去書房找你,無意間看到了照片。”

他的呼吸好像變得有點沉了:“那你昨早怎麼沒戳穿我?”

我聳聳肩,拉開他的手換上米白色的長裙:“你若想和我說,自然會開口;若不想,那我戳穿了豈不是要吵一場架?”

他用食指摸了摸我的下巴:“所以你就是因這不高興的?”

我聳聳肩:“說實話,是有一點,我再大方也很難接受和我同牀共枕的男人心有他屬。”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你想多了,照片上的女孩叫方玲,是我媽的朋友的女兒。她6歲時爸爸因生意失敗借了高利貸無法償還而逃跑,她媽媽承受不住壓力選擇了自殺。她原本要被送孤兒院的,我媽見她可憐便把她接回家當女兒養。她和我同齡,但比我小上幾個月,所以我們以兄妹相稱,那張照片是我們17歲時拍的。”

葛言這番話應該沒撒謊,因爲這解釋了他們是兄妹的緣由。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朝夕相處,在最懵懂衝動的青蔥年紀,難免會產生不該有的悸動和感情,想必周惠和葛江成就是發現了他們相愛的事才拆開他們的。

而他們雖然沒血緣,但相戀一事依然是醜聞,所以方玲從葛家被疼愛的養女,變成了葛家最討厭的人。

我猜到了大概,但還是故作驚訝的問:“可爲甚麼從沒聽你們提過她?”

他默了默,眼底有些淺淺的悲傷情愫:“她高中畢業後就出了國,剛20就嫁人了,之後就再也沒和家裏聯繫過,我爸媽對她的冷漠無情感到失望,所以慢慢的就當做家裏沒這個人。但這次我爸生病,我主動聯繫上她,前晚又去和我媽徹夜長談,總算說服了她接受方玲。我沒告訴你這些,是因爲這些事已是陳芝麻爛穀子,沒必要多提。”

“哦,那她回來嗎?”

“回來,明早10多應該就能到F市了。”

葛言的解釋是避重就輕的,他着重說了方玲和他父母的關係,卻獨獨避開了與他有關的部分,我到底還是忍不住追問道:“那你呢?你和她的感情一定很好。”

“一般吧,我們在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唸書,她像個跟屁蟲似的總跟着我,有時候可煩了。”他的語氣很冷淡,甚至透着不耐煩,可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陷入回憶中的樣子。

“哦,那她漂亮嗎?”

“醜死了,和你比差遠了。”他說着幫我拉上裙子後面的拉鍊,“反正她明天就回來了,你到時候就能看到了。我得趕去公司開會,就不能送爸媽回去了,要辛苦你了。”

我後來把葛言的解釋和他們昨晚在酒吧聊的內容做了融合整理,不難猜出當年葛言是被方玲踹了,具體細節我不瞭解,但看得出來他對這事兒還未釋懷。

其實我也在高二時談過一段爲期很短的戀愛,對方是大我一屆的學長,他去外地上大學後我們感情轉淡,幾個月後就分了手。我當時都難過了一陣子,何況他們都到了要結婚的地步,肯定更難釋懷。

此次見面也不見得是壞事,說不定見一面後那些介懷的事,就會變得無關緊要,繼而釋懷了。

我把爸媽送上飛機後就打車回家,在路上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是逸風傳媒發來的郵件提醒,說我被錄取了,讓我明天就去公司報道。

我興奮得叫了一聲,本想第一時間把這消息告訴葛言的,但轉念一想等他回家後再給他個驚喜。

晚上臨睡前,我拍了拍葛言的肩膀,示意他鑽進被子裏。他有些心不在焉的,但還是配合了我:“要幹甚麼?搞得這麼神祕?”

“你看看這是甚麼?”我說着把電話遞給了他。

他快速讀了一遍,轉過頭看着我笑:“真被錄取了?該不會是你輸不起,弄了個虛假郵件吧?”

“你纔是輸不起想無中生有吧,若你不信,那明天和我去看看?”

他的大手遊刃着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一定行的。那你想好要我爲你做甚麼了嗎?是要現金還是珠寶?”

我轉着眼珠子說:“我是那麼膚淺的女人嗎?金銀珠寶這些東西我都不感興趣,容我好好想想。”

他點頭:“不急,你慢慢想,想到了再和我說。”

我突然想到了甚麼:“對了,我明天就得去上班,但方玲明天要回來……”

我還沒說完葛言就打斷我:“你不用擔心,你該幹嘛就去幹嘛,我會安排。”

我恩了一聲,往他懷裏縮了縮,向他發出了求愛信號。可他估計是在想方玲吧,竟翻了個身背對着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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