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年少的一次車禍後,我能聽別人的心聲。

在影帝老公第九十九次要求我聽金絲雀心聲時,我拒絕了。

爲此他狠心的把懷孕的我扔進了風月場所,整整五年。

五年後,因爲金絲雀嘴叼不肯喫飯他又想起了我,來風月場所找我時,卻發現我早已銷聲匿跡。

平時和我交好的姐妹們誣陷我,說我跟有錢人私奔了。

他半信半疑的下樓,正好碰到在路邊垃圾桶翻找喫食的女兒。

女兒主動問道:“你是來找茯苓的吧?”

“你知道她在哪兒?”

“她早跑了,當了有錢人的金絲雀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快活呢!”

沒想到連最親近的女兒都要在我死後誣陷我。

我不明白,那些我生前愛我的人爲甚麼一個個都滿口的胡言亂語。

01

一輛嶄新的邁巴赫停在會所門口。

裴時頌,也是我的丈夫,從車上緩緩走下來。

他進會所時,和一羣穿着警服的人擦肩而過。

他不知道,我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魂魄軀體使我的腳下變得輕飄飄,我走進包間,看到裴時頌坐在包間的沙發上,平時與我交好的姐妹們紛紛垂着頭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直到裴時頌出聲:“時今棠人呢?”

將我扔到風月場所五年,裴時頌終於想起我了。

不過,他這次來找我,又是想逼我偷聽他養在外的金絲雀沈靈靈的心聲。

只因爲沈靈靈生悶氣沒喫晚飯,裴時頌便大費周章的找到我,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在沈靈靈這裏,永遠獨佔裴時頌的偏愛。

沈靈靈生悶氣的原因我知道,裴時頌是影帝,劇宣時工作人員用他和演員女主的臉ai了兩人的孩子,這條視頻發到網上被沈靈靈看到了。

她生氣了,沒喫晚飯。

一頓沒喫,裴時頌着急得不成樣子。

所以想起我,讓我偷聽金絲雀的心聲,看看她到底爲甚麼不開心。

但他根本找不到我。

聽到是來找我的,會所的姐姐們諂媚一笑:“您來找茯苓?”

茯苓,是我在這風月場所的名字。

“她五年前就走了,第一次接待就遇到了一個有錢人,那男人對她一見鍾情,甩了一百萬把她買走了,我們姐妹幾個都羨慕得不行呢。”

“就是啊,茯苓多有福氣,遇到那麼好的男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兒享清福呢!”

我難以接受,這些往日與我交好的姐妹,竟會在此時如此污衊我。

那時我剛被扔到會所,她們知曉我腹中懷着裴時頌的骨肉後,接連替我上場。

後來得知我被S害的消息時,也是她們湊錢給我買的棺材,風光下葬。

儘管棺材中沒有我的屍體。

父母早死,我沒有親人了,我將她們當成親姐姐。

在我最需要證名時,她們選擇往我心口插了把刀。

是有人指使嗎?

聞言,裴時頌本就不耐煩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

“你們說時今棠和野男人私奔了?五年前就走了?”

他眸中的狠厲能碾死一切。

我搖搖頭解釋:“裴時頌,我沒有!”

可我忘了,我是已死之人,我的聲音他是聽不到的。

“對啊,五年前就走了,先生,您是茯苓的甚麼人?”

02

裴時頌沒有回答,而是黑着臉走出包廂。

他戴上墨鏡,又恢復了冷峻的模樣。

助理怯懦的問道:“裴先生,您相信時小姐跟人私奔了嗎?”

我靜靜地站在裴時頌身旁,聽着他嗤笑道:“信個屁,這裏面的女人哪個嘴裏能說真話?無論是在牀上還是現實,都是一些陽奉陰違的女人罷了,和靈靈比簡直差遠了。”

“可現在我的靈靈不肯喫飯,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發動所有關係給我去找時今棠,就算死,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

你找不到我的,裴時頌。

連警方都找不到,更何況是你呢?

在接到明確的指令後,助理快步下了臺階,準備上車時發現一個渾身髒亂,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正用手指摸車上的圖案。

助理惱羞成怒,抬腳將女兒踹倒:“哪裏來的臭要飯的?趕緊滾!你知道這輛車多少錢嗎?弄壞了你賠的起麼?”

女兒踉蹌摔在地上,掌心磨破,她咬住下脣,忍住哭聲。

我下意識的跑過去,卻在觸碰到女兒身體的那一刻慌了神。

我的手完完全全穿過她的身體。

我摸不到她。

“寶貝乖,寶貝不哭,媽媽在呢......”儘管女兒聽不到,但我還是安慰她。

助理的嘴上仍不依不饒:“剛纔我就看到你個窮酸貨在垃圾桶撿東西喫,怎麼,你爸媽連口飯都不給你喫?撿垃圾喫,不怕毒死自己啊?”

女兒被羞辱,我憤憤起身,走到助理面前揚起巴掌。

不過兩秒,我又悻悻放下。

我甚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女兒被欺負。

這時,裴時頌過來了。

他將助理打發到車上,又耐着性子從兜裏掏出一顆名貴的巧克力遞給女兒。

女兒頓時兩眼發光。

在裴時頌即將走時,女兒抱住他的大腿:“叔叔,你是來找茯苓的吧?”

裴時頌上下打量她:“哦?你認識她?”

女兒點點頭,拆開包裝紙,將巧克力放進嘴裏,她滿意地笑笑:“茯苓經常欺負我,她是個壞阿姨!叔叔,你給我喫巧克力,你是大好人,可茯苓是個大壞蛋,你不要再找茯苓了。”

我心瞬間涼了半分。

女兒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連她也要跟昔日交好的姐妹們一起誣陷我。

明明我對女兒那麼好,我拼勁全力生下的女兒、精心呵護多年的女兒,也要在我死後誣陷我......

對於女兒的好意,裴時頌並未領情。

我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再抬眼,我看到女兒的右眼的瞳孔變了色,變成紅瞳。

裴時頌也看到了。

他微微蹙眉,話還沒說出口,女兒便小跑着消失在盡頭。

邊跑邊說:“叔叔你給的巧克力好甜,我好開心。”

女兒在撒謊,可女兒爲甚麼要撒謊?

03

我生氣時,右眼的瞳孔會變成紅色。

女兒遺傳了我這點。

從她出生那刻起我便發現,她生氣時,瞳孔也會隨之變成紅色。

不想讓裴時頌知道我給他生了女兒,趁護士不注意,我偷偷拿了消毒剪子,想剜掉她的眼睛。

會所最照顧我的念姐看到這幕,及時從我手裏奪過剪子。

“今棠,這可是你的親骨肉!”

我癱倒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姐,我沒辦法......我不想讓裴時頌知道她的存在,裴時頌不會善待我女兒的。”

念姐緊緊地抱住我,讓我放心。

她說她們會保護好女兒,不會讓裴時頌知道她的存在。

可裴時頌似乎知道了。

他遲遲沒緩過神。

坐在邁巴赫的後座,助理和裴時頌搭話,他甚麼都沒說。

良久,他終於出聲:“剛纔那個小女孩撒謊,她不開心,那分明是生氣。”

“裴先生,你給那個窮酸貨巧克力喫,她嘴角都快笑到耳根子後面去了,怎麼可能會生氣?”

裴時頌望着窗外,眼神更加複雜。

“她和時今棠一樣,生氣的時候瞳孔會變紅。”

我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

裴時頌那麼聰明,肯定會發現。

心臟劇烈跳動着,我聽到助理否認的語氣:“裴先生這不可能,五年前我送時小姐來的時候她沒懷孕,就算懷孕,也說不準是誰的。”

“裴總,別墅的保姆打來電話,沈小姐還是甚麼都不肯喫,不知道在爲甚麼煩心,您還是快回去看看吧。”

提到沈靈靈,裴時頌總能放下手頭一切重要的事。

女兒不能出現在裴時頌的視野中了。

否則肯定會被他發現端倪。

五年前,我手裏攥着孕檢單,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飯菜,打算給剛收工回來的裴時頌一個驚喜。

可他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拽着我的手便往外走。

他力道極大,弄得我手腕生疼。

“裴時頌你幹甚麼?!”我甩開他的手。

他皺眉,臉上不耐煩:“別鬧了,靈靈要自S,你跟我走,去聽她的心聲,看她因爲甚麼原因要自S,我好給她道歉。”

又是因爲沈靈靈。

我一口咬死不去。

那是我第一次忤逆裴時頌,不願意偷聽沈靈靈的心聲。

他動了怒,大手一揮讓助理將我扔到風月場所學規矩。

去就去,我沒有絲毫反抗,以爲裴時頌就是單純的嚇嚇我,沒想到他來真的。

真的讓我接客。

我一心求死,若不是會所的姐妹們護着我,我早就死千次萬次了。

我想不通,她們爲甚麼要在我死後又誣陷我。

還有我精心呵護長大的女兒,也要和她們一起誣陷我。

車子駛進別墅,我跟着裴時頌下車,還是原來的家,但女主人早已潛移默化的轉變。

全家十幾個保姆低着頭,不敢說話。

“靈靈還是不肯喫東西?”

保姆點了點頭。

“要你們有甚麼用?!如果靈靈還是不喫東西,你們全都給我滾蛋,一羣沒用的飯桶!”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爲愛人發瘋的模樣。

沈靈靈光着腳跑下樓。

眼神冰冷的和裴時頌對峙:“你不用怪她們,是我自己不想喫飯的,裴時頌,你是不是去找時今棠了?難道你還對她舊情未了?”

她怎麼知道裴時頌去找我了?

裴時頌沒急着說話,將她橫抱到沙發上,半跪着解開上衣,讓她的腳心貼緊他身體最溫暖的地方:“腳涼不涼?要記得穿鞋,生病了怎麼辦?”

保姆們散了,滿臉嫌棄的湊在一起嘮家常。

“這裴先生在外多風光,在家讓她訓得像條狗似的。”

“就是唄,連帶着咱們也一起遭殃,時小姐才最慘好吧,被老公賣去那種地方。時小姐快回來吧,回來給咱們撐腰。”

我無奈的笑笑,按照會所姐妹的話說,我早就和有錢人跑到國外了,不會回來了。

沙發上,沈靈靈繼續問:“裴時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去找時今棠了?你還不死心?”

沈靈靈這個金絲雀,很驕縱。

不像其他做小伏低的金絲雀,別人是怕被發現,而她是故意要鬧到我面前。

裴時頌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我對時今棠那個賤人早就沒愛了,這次去找她,是去籤離婚協議書的,但沒找到她。”

沈靈靈歪頭看他:“你真是去找她辦離婚手續的?”

“不然呢?你怕我和她舊情復燃?”

沈靈靈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怕,不過時今棠已經和人私奔了,像她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我不允許她傷害你。”

她語氣變得嬌柔:“我生氣不肯喫飯是因爲劇宣時主辦方ai了你和女主的孩子照片,我心裏不開心,因爲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給你生寶寶!”

裴時頌恍然大悟,他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半分鐘後後電話掛斷。

他說:“原來我家靈靈是喫醋了,我已經和所有導演通過氣了,封S那個女演員,很簡單的。”

我不理解裴時頌爲何會變成這幅樣子。

女演員簡直無妄之災。

沈靈靈穿上鞋,搭上裴時頌的手臂,去樓上試三天後結婚要穿的婚紗。

他們要結婚了。

婚禮當天,沈靈靈安排了數百家媒體直播。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也是我的忌日。

裴時頌站在二樓抽菸,不知在想些甚麼。

反正不會是在想我。

婚禮交響樂緩緩響起,新郎新娘準備入場時,大批警察忽然從門外湧進,把來往賓客嚇得不輕。

坐在觀衆席的我頓感不妙。

爲首的張警官,是幾天前剛去會所,和裴時頌擦肩而過的那位。

他展示出警察證件:“你是時今棠的丈夫裴時頌對吧?”

裴時頌嗤笑:“她人在國外犯法了?就算犯法,也輪不到你們管吧。”

警察互相對視一眼,無奈搖頭:“我們在河邊發現一具女屍,初步斷定是你的妻子時今棠,麻煩你去趟警察局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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