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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菲饒有興致地看着我們倆，嘴角帶着嘲諷的笑意。
“喲，爲了一瓶水，還要內訌啊？”
她說完，從包裏拿出一小疊紅色的鈔票，抽出兩張，直接扔在我腳下。
“不就是幾瓶水嗎？拿去，不用找了。”
那兩張鈔票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看着這一幕。
江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去撿錢，又覺得沒面子。
我彎下腰，慢慢地撿起那兩張錢，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後我從水箱裏拿出兩瓶水，走到保時捷旁邊，遞給林菲菲。
“二百塊，買兩瓶水，謝謝惠顧。”
林菲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你甚麼意思？”林菲菲的聲音尖銳起來。
“沒甚麼意思，你付錢，我給貨，公平交易。”我平靜地看着她。
她身邊的男人不樂意了：“你這人怎麼回事？菲菲給你錢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理他，只是看着林菲菲。
僵持了幾秒，她一把奪過水，又從錢包裏抽出一張一百的，和之前那兩張一起，塞進我手裏。
“滾。”
我拿着錢，回到我的小攤前，繼續烤我的烤腸。
江川跟過來，一臉的難堪和惱怒。
“蘇晚，你非要這樣嗎？得罪他們對我們有甚麼好處？就不能圓滑一點？”
“我怎麼不圓滑了？她給我錢，我給她水，哪裏不對？”我反問。
“你！”江川氣得說不出話，最後狠狠一甩手，鑽回了車裏。
半小時後，車流開始緩慢移動。
我手腳麻利地把所有東西收回後備箱，坐回副駕。
車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川一言不發，只是開着車。
我數了數剛纔的收入，一個多小時，賣了八百多塊錢。
到了預定的景區酒店，江川看着那有些陳舊的招牌，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就訂了這種地方？”
“這家評分很高，而且離景區近。”我解釋道。
“評分高有甚麼用？看着就掉檔次。”他小聲嘟囔。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拖着行李箱往裏走。
剛進大堂，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
“喲，真巧啊，又見面了。”
我抬頭，看見林菲菲挽着她男朋友的手，正站在我們面前。
他們身後，是隔壁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
林菲菲指了指我們身處的這家快捷酒店，笑得花枝亂顫。
“你們就住這兒啊？賣烤腸挺掙錢的嘛，都能住得起旅館了。”
江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我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好像想和我撇清關係。
林菲菲的男朋友摟着她的腰，一臉得意：“菲菲，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拉低了我們的檔次。我們趕緊去辦入住吧，我訂了最好的江景套房。”
“好嘛。”林菲菲嬌嗔一聲，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江川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
等他們走了，江川纔回過神，他看着我，眼神裏滿是煩躁和埋怨。
“蘇晚，我真是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