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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繼妹是朵看似清純的小白花。
她主動整理書房,卻將關乎公司生死的合同送進碎紙機,還自信說:
“我掃描成電子版發給對方了,紙質的容易泄密,所以銷燬了。”
可對方只認原件,最終公司違約倒閉,父親突發心梗離世。
我還未追責,她已哭倒靈前:
“姐姐,對不起,我以爲現在都是無紙化辦公......”
律師未婚夫反而護着她:“這事不能怪念念,她心思單純,是你自己沒交代清楚。”
我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念念深感歉疚,請來嗩吶隊送行,卻在哀樂中指揮吹起《好日子》。
我崩潰制止,她卻滿臉無辜:
“聽人說,老人家走得喜慶些,下輩子才能投個好胎!”
氣得我心臟病發作,掏出救心丸,她卻搶走:
“姐姐你怎麼能喫這種三無產品,網上都說是騙人的!”
我無力地倒在地上,意識消散前聽見她哭:
“都是我無知,不知道那真是急救藥......”
未婚夫冷靜處理善後:
“不關你的事,對外就說,林思思想父親想出病來了,不幸猝死。”
當晚,我被悄然處理,死得無聲無息。
再睜眼,我回到了繼母帶她進門的那一天。
父親書房桌上的那份續命合同,還靜靜躺在那裏。
我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將它收起,鎖進了牆後的保險櫃。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公司的命脈,保住了。
鏡子裏映出我的臉,帶着劫後餘生的恍惚。
這一世,沈念念和顧原之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還。
門外傳來輕巧的腳步聲。
沈念念端着盆栽,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姐姐,我能進來嗎?”
“聽說你喜歡待在書房,我......我想幫你把那些舊文件整理一下,換上新的盆栽,好不好?”
她那雙眼睛純淨,晃着我的手臂。
我面無表情地抽回手。
“書房裏的任何東西,不準碰。”
“你是這個家的新成員,但這裏不是你的房間,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
上輩子,就是她這雙幫忙的手,弄壞了價值數億的合同。
沈念念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姐姐,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我只是想爲家裏做點事......”
話音未落,她突然伸手來搶我手裏的鑰匙。
這點力氣,我輕易就掙脫了。
她卻像是被人用力推開,順勢跌坐在地,發出誇張的驚叫。
“念念!你怎麼了!”
顧原之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進來。
“原之哥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沒站穩,惹姐姐不高興了。”
顧原之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冰冷,充滿了責備。
“林思思!念念剛來家裏,你就給她下馬威?”
“她一片好心,你至於這麼尖酸刻薄嗎?”
我爸公司週轉不開,向他這個大律師尋求法律援助時,他可是說過“親兄弟明算賬,諮詢費一分不能少”。
現在爲了沈念念一句無關痛癢的話,卻對我大加指責。
“你嚇到念念了,跟她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爲甚麼要道歉?”
顧原之的語氣變得更加強硬。
“你推倒了她,難道不該有個說法?”
沈念念趕緊拉着他的袖口,小聲說:
“原之哥哥,不要這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這麼笨手笨腳,摔一下也正常......”
顧原之卻步步緊逼,扣住我的手腕,想強按着我低頭。
那股熟悉的的屈辱感衝上頭頂。
我猛地甩開他,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臉上。
“顧原之,你以爲你是誰?”
他還沒反應,沈念念已經撲到顧原之身邊尖叫。
“姐姐打人了!快來人啊!”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
“對,我動手了,你可以報警。”
“正好讓警察評評理,私闖他人書房,想拿我的重要商業文件,該怎麼定性。”
沈念念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躲閃。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嚇人,顧原之也緩和了態度。
“思思,你這是幹甚麼?你知道念念一直都很單純,她只是想快點融入這個家。”
“有甚麼矛盾我們私下解決,別在家裏鬧得這麼難看。”
剛纔逼我道歉時,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我看着躲在顧原之身後的沈念念,忽然笑了。
“是嗎?可單純不是無知的藉口,更不是破壞別人東西的理由。”
話音剛落,顧原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恢復了慣常的律師派頭,慢條斯理地開口。
“思思,下週的家族晚宴,你不是正缺個副手嗎?”
“給念念一個機會,讓她在實踐裏學習。你當姐姐的,也該多跟她培養感情。”
我挑了挑眉。
“可以。”我答應得異常爽快,“但你記清楚,她捅出任何簍子,你來負責。”
顧原之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彷彿是我妥協了。
沈念念更是激動地挽緊了顧原之的胳膊。
“謝謝原之哥哥!不像姐姐,非要把人想得那麼壞,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別理她。念念,我相信你的能力,大膽去做。”
看着他們一唱一和,我心裏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