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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是天才畫家，國際設計大賽的作品卻被人冒名頂替。
看着直播畫面，我渾身血液驟冷，忍不住質問在現場的丈夫。
換來的卻是他語氣不耐煩：“不過就是個比賽，你非要鬧大嗎？晚晴自己有實力，不缺這個保送名額。”
“但那孩子從農村來，出人頭地太難了，我們幫一把是積德，你別太自私了。”
一剎那，我的理智被徹底焚燬。
我對着電話冷笑：“你說得對，這名字我記住了，我是得好好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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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我推遲所有會議，直奔比賽現場。
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倒退，我卻只覺得太慢。
指節捏得發白，腦海中全是晚晴伏在桌前畫圖的背影。
三歲握筆，五歲臨摹，十二歲已經能獨立完成整套設計。
無數個深夜裏，鉛筆灰沾滿校服袖口，她揉着眼睛卻不肯睡。
記得這次比賽前，她仰頭對我說：“媽媽，這次比賽的金獎證書，我想掛在畫室最亮的地方。”
那是她辛苦創作，卻因爲一句積德就想讓我拱手讓人。
絕不可能。
只要我還在，誰都不能偷走她的努力和她的人生。
十五分鐘後，我衝進會場。
空調冷氣撲面而來，卻壓不住胸腔裏翻湧的火。
主持人正高聲宣佈：“本屆金獎得主是——李清瑤！”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我毫不猶豫，大步上臺奪過話筒：“我有意見。”
聲音透過音響震徹全場。
“此次金獎的作品，設計者是我女兒，郭晚晴。”
主持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厭煩：“這位家長，請您冷靜，獲獎者李清瑤同學的作品經過嚴格覈實。”
“輸不起吧？”
“有錢就能爲所欲爲？”
“瘋了吧，敢鬧國際比賽？”
我舉起手機，冷光屏在指尖亮起：“我這裏有全部創作底稿和過程圖，從初稿到終版，共計四十七張，時間戳清晰可查。”
臺下忽然有人驚呼：“如果真的涉嫌抄襲......”
“那李清瑤這輩子可就毀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面猛衝上來。我猝不及防被狠狠撞倒，手機脫手飛出，屏幕四分五裂。
我猛地回頭，竟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王鑫，我老公的同鄉，那個總怯生生叫他志偉哥的女人。
此刻她眼淚汪汪，聲音發抖。
“郭姐，我知道你們有錢人瞧不起我們農村出來的，可這是我女兒清瑤沒日沒夜熬出來的獎，求求您別搶走她唯一的機會。”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來扯住我的衣角：“您要罵要打衝我來，別毀了我女兒啊。”
看着她這個樣子，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偷走晚晴辛苦設計的東西，最後還想用道德綁架讓我放棄追究，可真是聰明啊。
全場譁然。
“太噁心了，仗勢欺人。”
“自己孩子不行就要搶別人的。”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氣得渾身發抖：“王鑫，你再說一遍，這作品到底是誰的？”
我死死盯着她。
王鑫從地上站起來，眼角含淚。
“郭女士，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是農村人。”
“可是這是我女兒設計出來的，跟你女兒沒有半點關係，你這未免太過分了。”
此話一出，臺下所有人對着我指指點點。
“仗着身份地位居然想要當着這麼多人的年扭曲事實，真是噁心。”
“這就是資本家，當所有的一切讓自己不如意，就想利用身份地位壓迫其他人。”
“天吶，這還是人嗎，這種人能不能趕緊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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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衝着我挑了挑眉頭，眼裏滿是得意。
我強壓着顫抖的手指，轉向主持人，聲音冷得像冰：“我要求組委會立即重審獲獎作品，我願意當場提交郭晚晴的所有創作底稿，過程圖所有記錄。”
主持人面露難色：“女士，評審流程已經結束，這不合規矩。”
“所有損失我來承擔！”
我抬高聲音，斬釘截鐵：“若最終覈查無誤，證明我誣告，我不僅公開道歉，更當場賠償王鑫母女兩百萬精神損失費”
全場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兩百萬，只爲求一個重審的機會，誰都沒想到。
王鑫想也沒想，尖聲叫道：“不行，我們不答應。”
我立刻冷笑：“怎麼，口口聲聲說這是你女兒的心血，兩百萬送到面前讓你自證清白，你反而不敢了，是心虛嗎？”
王鑫臉色一變，眼淚說來就來。
“郭姐，您......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嗎？”
“您是大集團的老總，有錢有勢，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萬一您動動手腳，我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那就現場直播審覈過程。”
我毫不退讓：“請媒體和所有在場的人一起見證，讓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誰在偷竊，誰在撒謊。”
王鑫頓時語塞，眼神慌亂地四下瞟，嘴脣哆嗦着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一個身影猛地從臺下衝上來，一把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李志偉不知何時趕到，此刻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對着我怒吼：“你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丟人嗎？”
說完，他將王鑫護在身後，語氣是我不曾聽過的溫柔與維護：“阿鑫，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和清瑤。”
王鑫立刻像找到主心骨，躲在他身後抽：“志偉哥，我不要錢，我只要清瑤平安，這是她沒日沒夜熬出來的獎，我只希望保住她的心血。”
李志偉聞言，更是心疼不已，他鄭重地承諾：“放心，阿鑫，只要我不答應，誰也搶不走屬於清瑤的東西。”
我看着眼前這幕英雄救美，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大掌緊緊攥住一樣難受。
我扯了扯嘴角：“好一對苦命鴛鴦，需不需要我現在就給你們讓位，成全你們？”
李志偉猛地瞪向我，眼神兇狠得像要S人。
“你怎麼好意思說這是晚晴設計出來的，晚晴根本沒甚麼設計天賦，她以前得的那些獎，哪次不是你背後用錢砸出來的？”
“你現在還要自欺欺人到甚麼時候？”
“我作爲她的父親，都替你們感到丟人。”
這句話瞬間將我和女兒推向萬丈深淵。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爲了維護那對母女，不惜當衆詆譭自己的親生女兒，要徹底斷送女兒最熱愛的前程。
臺下瞬間炸鍋。
“天啊！親生父親都出來作證了。”
“原來之前得的獎都是買的，太噁心了。”
“必須嚴查，還所有寒門學子一個公道。”
指責和謾罵如同冰雹般砸向我。
我看着他，看着這個我一手扶持起來的男人，心徹底死了。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痕，我卻感覺不到疼，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忘了你是怎麼有的今天，忘了你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大學生，是靠誰的家底，誰的人脈，纔在一線城市站穩腳跟，被人恭恭敬敬叫一聲李總的？”
李志偉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立刻被更厚的無恥掩蓋。
我不再看他，直接指向王鑫：“看來是李志偉將我女兒的設計作品給了你，讓我猜猜你們是甚麼關係。”
“你不會是他的情人吧？”
此話一出，李志偉眼中慌亂更甚。
他抬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下一秒，一把攥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腦袋狠狠往地上砸去。
猩紅的血液順着額角往下掉。
我拼命掙扎：“放開我。”
“你少血口噴人，我看你是更年期瘋魔了，天天就知道嫉妒猜疑。”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要離婚，你必須爲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宣佈甚麼偉大決定，聲音揚得更高：“你既生不出兒子，又如此善妒惡毒，不配做我李家的媳婦。”
“我要你淨身出戶，一毛錢都別想拿走。”
“但是看在你爲我們家貢獻這麼多年的份上，可以讓你把女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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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
各種各樣的垃圾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黏膩骯髒的汁液順着我的頭髮和臉頰往下淌，渾身散發着難言的惡臭。
“離婚，必須離婚，這種惡毒的女人誰敢要。”
“真是畜生不如，居然這樣欺負老實人。”
我死死盯着李志偉，耳朵裏嗡嗡作響。
離婚，淨身出戶？
每一個字都像針，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這個靠我家扶持纔有今天的男人，喫我家的，用我家的，現在竟想把我啃得骨頭都不剩。
王鑫見狀，走上前來，語氣懇切卻掩不住眼底的得意：“郭姐，你也別怪志偉哥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肚子不爭氣，沒給李家生個兒子。”
“只有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女兒，志偉哥這麼大的家業，以後交給誰，你還是懂事一點，自己走吧，別耽誤他了。”
我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那張虛僞的臉上，
“啊。”王鑫尖叫一聲，捂住臉瞬間淚如雨下。
李志偉像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頭髮，巨大的力道幾乎撕扯下頭皮，將我狠狠砸在地上。
“賤人，你敢動她。”
額頭劇痛，溫熱的血液順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視線。
我癱倒在地，看着這個同牀共枕十年的男人，最後一絲情意徹底粉碎，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出去。”李志偉厲聲喝道。
周圍的附和聲傳來。
“快滾吧，毒婦。”
“丟人現眼，應該報警抓起來。”
保安的手即將觸碰到我時，我猛地掙脫，踉蹌着後退一步。
儘管狼狽不堪，我卻看着李志偉，輕笑了一聲：“李志偉，你以爲你贏了？”
他眉頭緊蹙：“少在這兒故弄玄虛，趕緊滾。”
我不理會他，從沾滿污穢的外套口袋裏，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紙張被揉皺卻依舊清晰。
“你不是要離婚嗎，簽了它。”
李志偉顯然沒料到這一出，愣了一瞬。
王鑫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催促：“志偉哥......”
他像是被鼓舞了，一把奪過協議，看都沒看，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狠狠摔在我臉上。
“簽了，如你所願，從現在起，你我毫無瓜葛，你休想我再對你有一絲留情。”
我撿起那份協議，看着那熟悉的簽名，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好。
對，從此，我不會再留情了。
我的沉默讓李志偉更加確信我已無計可施，他得意地對着保安怒吼：“還愣着幹甚麼，把她扔出去。”
就在保安再度上前時，一個冰冷而威嚴的女聲穿透了整個會場：“住手！”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我的閨蜜，也是這次國際設計大賽的真正主辦方和最大投資人。
她正快步走來，面色寒霜。
主持人嚇得連忙迎上去：“尹總，您怎麼來了......”
王鑫還想惡人先告狀，擠上前：“尹總，是這個女人在這裏鬧事，污衊......”
“我讓你說話了嗎？”尹琳一個眼神掃過去，王鑫瞬間噤若寒蟬。
李志偉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湊上去：“尹總，誤會，都是誤會，一點家事，驚擾您了......”
尹琳卻直接無視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額角的血和滿身污穢，眼圈瞬間紅了。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爲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在我眼皮子底下，讓我乾女兒受這種委屈，你真當我是死的嗎！”
她猛地轉身，面向全場，聲音斬釘截鐵：“我宣佈，本屆金獎作品存在重大爭議，立即成立審查組，重啓審覈，所有過程，全程公開。”
她的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李志偉和王鑫。
“至於某些人，真以爲買通一兩個評委，偷天換日，就能瞞過我了？”
王鑫皺眉。
“尹小姐，我知道你和郭姐一樣，覺得我是農村人，我的女兒不配拿獎，可是......”
李志偉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閉嘴！”
閨蜜冷笑一聲，抬起手，輕輕一揮。
身後的大屏幕驟然亮起。
李志偉看了一眼，指着我哈哈大笑。
“看吧，我早就說過晚晴所有的獎都是你買來的，尹小姐不是把證據送到所有人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