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假癱十年後,妹妹向我舉起了刀
歸家驚變:癱瘓的“女王”
掛了電話,林青青像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從牀上彈起。打開那個塞在牀底、佈滿灰塵的舊行李箱,裏面只有寥寥幾件洗得發白、早已過時的衣物。她在鏡子前一件件比劃,又哭又笑。
妹妹“原諒”她了?她終於可以回家了!
儘管十年打拼,她已從底層打雜爬升爲上市公司部門主管,但長年的自我壓榨讓她形銷骨立,衣着寒酸。同事常嘆息:“青青,你被家人拖垮了。”她只是沉默。欠下的“債”,不是錢能還清的。
爲了支撐林婉婉的“主播夢”,在妹妹初期直播間門可羅雀時,是林青青咬牙借了網貸,化身ID“幸福一家”,瘋狂給她刷禮物、投流量,硬生生將她捧成“身殘志堅”的勵志網紅。妹妹有了收入,林青青的“贖罪金”依舊雷打不動。
長途大巴顛簸着駛入熟悉又陌生的山村。家門口的大黃狗狂吠不止,屋內傳出刺耳的吵鬧聲。
“說了八百遍我要喫披薩!又給我喫這豬食?!”
“啪嚓!”瓷器碎裂聲刺耳。
“不想伺候我?行啊!我這就直播,告訴粉絲我是被惡毒親媽虐待的癱瘓可憐蟲!看他們不撕了你!捐款都能淹死你!”
“記住,林青青寄錢回來是因爲我!我纔是你們的財神爺!今天喫不到披薩,我就自S!”
心臟像被重錘擊中。林青青推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屋內死寂。母親臉上掛着未乾的淚痕,父親佝僂着背,沉默地蹲在牆角。而那個佔據房間中央大牀的龐大身軀——林青青幾乎認不出那是林婉婉!
曾經清秀的妹妹,如今臃腫得像個發酵的麪糰,目測體重超過兩百斤。牀頭櫃上堆滿了降血糖、降血脂的藥物。一個需要嚴格控制飲食的“癱瘓病人”,卻在歇斯底里地索要高糖高油的披薩。
巨大的酸楚和更深的愧疚瞬間淹沒了林青青。都怪自己!如果不是那一耳光......眼淚決堤,她顫抖着走向牀邊,想握住妹妹的手。
“婉婉,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想喫甚麼姐姐都......”
話音未落,一股巨力猛地將她拽開!手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母親擋在牀前,猩紅的雙眼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她:“拿開你的髒手!你還嫌害她不夠慘嗎?誰讓你回來的?滾!這不是你家!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化作無聲的哽咽。十年了,母親眼裏的恨意,絲毫未減。
父親掐滅菸頭,重重嘆氣:“孩她娘,大過年的......讓她待着吧,別讓鄰居看笑話。”
“笑話?有她在纔是天大的笑話!”母親抄起牀角的掃帚,劈頭蓋臉地打向林青青,“滾!滾出去!看見你就晦氣!”
林青青沒有躲閃,任由掃帚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她好不容易纔回來,不想走。
“媽......”林婉婉虛弱(?)的聲音響起,“是我叫姐姐回來的......五年沒見了,我想她......”
五年前,林青青也曾帶着升職加薪的十萬現金獎金,滿懷希冀地回來。結果呢?母親舉着給豬鏟糞的鐵鍬,將她從村頭攆到村尾,連院門都沒讓進。那裝着血汗錢的袋子,只換來母親一句冰冷的威脅:“再敢踏進村子一步,剁碎你餵豬!” 和腳上一雙露趾的破鞋。
此刻,因爲林婉婉的一句話,那揮舞的掃帚,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