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在我解毒期限只剩最後一小時。
我的丈夫,也是唯一能配置出解藥的科學家,接到了他學妹的電話。
電話那頭,她帶着哭腔說自己的車在高速上爆胎了。
我隔着無菌隔離罩,無力地抓住丈夫的衣角,求他先爲我配置解藥。
他卻眉頭緊鎖地甩開我的手,轉身對着電話那頭的女人溫柔安撫。
“菲菲,別怕,高速上很危險的。你爲了我們的項目,連着熬了好幾個通宵,現在不能再出事!換個輪胎要多久!”
“你這毒素擴散還有一個小時的緩衝期,死不了!但她要是在高速上出了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抓着他白大褂的指節因缺氧而發紫,體內的毒素開始侵蝕我的神經,呼吸愈發困難。
“沈知行,你明知道這毒只有你能解,你走了我真的會死的!難道我的命,在你心裏還不如她一個爆掉的輪胎?”
沈知行厭惡地扯回衣角,語氣裏滿是哄騙。
“她一個女孩子在高速上多危險!你忍一忍怎麼了?”
“乖,就一小時,我換好輪胎就回來,你的解藥......再等等。”
......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體徵急速下降,我卻在這時收到了一段影片。
影片的背景是一家溫泉酒店。
兩人裹着浴袍,女人依偎在他懷裏,他的胸膛上滿是曖·昧的紅痕。
原來他口中十萬火急的換輪胎,就是和她去泡溫泉?!
而我作爲他的妻子,卻只能在實驗室裏等待毒發身亡!
這時,我的緊急通訊器響了。
剛一接通,沈知行便不耐煩地命令我把最後一份穩定劑給他。
我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那是我合成解藥的最後希望!全世界僅此三份,你已經拿走兩份給你的學妹做護膚品實驗了,如今就連最後一份你也要奪走?你知不知道沒有它我會死的!”
電話那頭的沈知行“嘖”了一聲,語氣嫌惡得像在打發一個麻煩。
“菲菲陪我熬夜做數據,累得偏頭痛都犯了,需要穩定劑做藥引,你再忍忍,我已經讓助理去合成替代品了,又死不了!”
我攥着通訊器的手青筋暴起。
還沒等罵出聲,隔離室的門“砰”地被強行打開。
三個穿着防護服的保安衝進來,直奔我保存穩定劑的恆溫箱。
我死死護住箱子,咳着血怒吼。
“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可這是我的最後一條活路,你難道要爲了她,把我逼上死路嗎?!”
他毫不在乎地笑笑,語氣裏滿是自信,卻瞬間將我拉入深淵。
“蘇晚璃你裝甚麼裝?我這也是爲你好,菲菲要是有事,我這輩子都不會開心,你難道想看我難過嗎?乖,我知道你很生氣,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冷硬。
“讓他們拿,別逼我親自回來動手!”
保安的手已經抓住我的手腕,劇痛猛地從神經末梢炸開。
我眼前一黑,重重撞在實驗臺上。
餘光裏,我曾一手提拔起來的助理小張抱着胳膊走進來,臉上沒了半分往日的恭順。
我掙扎着朝他伸出手。
小張卻往後退了半步,冷眼看着保安把我按在地上,嗓音疏離。
“晚璃姐,別折騰了,沈教授這樣做也是爲了你好。”
我拼盡全力往警報器爬,指尖剛碰到牆角,一隻實驗靴突然踩在我的手背上。
他俯身下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晚璃姐聽話,你就算報了警又能去哪?沒有沈教授的配方,誰也救不了你,反而要被保安打斷腿,這何必呢?”
我咬着牙往門外爬,可還沒等爬到門口,麻痹感再次朝我襲來。
我無力地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小張慢悠悠走過來,踩着我的小腿,鞋跟碾過我痙攣的肌肉。
“菲菲姐說了,你安分點,沈教授還能給你留最後一口湯,要是再鬧......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從這個實驗室出去!”
我喘着氣,喉嚨裏全是毒素灼燒的鐵鏽味。
“小張,我資助你讀完博士......從你一無所有,到你成爲實驗室的核心成員......你就這麼幫着他們S我?”
他突然笑了,抬手擦掉我嘴角的血沫,動作假得令人作嘔。
“資助是你自願的,現在換你聽話了。晚璃姐,別傻了,你離不開沈教授,更鬥不過菲菲姐,乖乖待在這裏,等他們大發慈悲,還能給你條活路。”
我猛地想推開他,卻被保安死死按住。
爲了防止我的求救聲引來其他研究員,他們竟直接將我拖進了零下二十度的樣本儲存庫!
刺骨的寒氣像針一樣扎進骨頭縫,毒素的侵蝕和極度的寒冷讓我痛不欲生。
這時我從口袋裏掏出最後一粒腎上腺素吞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向大門。
指尖剛碰到緊急開關,小張領着幾個保安衝進來,皮鞋狠狠碾在我手背的凍瘡上。
“晚璃姐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沈教授都說了要讓你好好待在這裏,可你非要亂跑,那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