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家窮到喫不起飯了?

江慧說完,突然上前拽住江輓歌的手,臉上依舊是擔憂的模樣,接着道:“輓歌,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如果忽略掉那隻緊緊拽着江輓歌到長長的指甲掐進了江輓歌肉裏的手,或許江輓歌還真能被她的假象騙過去。

與此同時,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江慧正冷冷的、用眼神警告着她不要亂說話。

如果是上輩子的江輓歌,真的會被威脅到。

從她剛來到關家開始,所有人給她灌輸的念頭都是她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她寄人籬下就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這些都是江慧爲關予樂做的,目的就是爲了抹去江輓歌的自信和傲骨,不想因爲她,讓別人看不到關予樂的存在。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不會被嚇到了。

她只是眨了下眼,下一秒,她的雙眼便泛出淚光,聳着肩膀極其害怕的模樣,“姑姑,疼……”

江慧一愣,想到還有人在,頓時鬆開她,“抱歉,我只是太着急了,沒有掐疼你吧?”

她剛鬆手,江輓歌就後退了兩步跟她拉開距離,垂着頭不說話。

這種下意識後退保護自己的舉動,顯然是有問題的。

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江輓歌在怕她。

周璟眯了眯眼,嗓音有些沉,“江輓歌,過來。”

江慧心頭一緊,生怕被人看出甚麼,對周璟賠笑道:“二爺,這丫頭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有可能是感冒了,就讓她站這裏說吧,免得過了病氣給你。”

周璟沉了沉臉,銳利的眼神落在江慧身上,像是壓了座山在她身上,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舅舅讓她過來,你是有多大臉覺得可以自己可以反駁舅舅?”周單不耐煩的開口。

這羣人是沒有大難臨頭的感覺嗎?

沒看到舅舅臉色都不好了嗎?

江慧被說的臉上臊得慌,自然是不敢再說甚麼。

江輓歌低着頭,還是一副自我保護的模樣,看着被掐出了紅印的手,眸底劃過了一絲戾氣。

她慢吞吞的走過去,像是受驚的小動物,帶着一絲試探。

這模樣,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江家大小姐完全不同。

周單都懷疑自己認錯人了。

他仔細看了看,確定是江輓歌沒錯。

可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曾經的江輓歌,那是驕傲的連他都不放在眼裏的人。

難道父母雙亡帶來的打擊,會直接改變一個人嗎?

他只顧着看江輓歌,卻沒注意到邊上關予樂嫉妒又憤怒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的男朋友被江輓歌搶走了似的。

江輓歌慢吞吞走到了周璟的身邊,低着頭看自己的腳尖,聲線有些虛弱和顫音,很是害怕的模樣,“我……我實在太餓了,真的只是想要點喫的,沒有打擾你們的意思。”

“怎麼,關家已經窮到連飯都給不起的地步了?”周璟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關岳連忙道:“我們一日三餐都有給她喫的,可能是因爲她跑出去了,所以才錯過了午飯。”

“對,輓歌是快飯點的時候跑掉的,我們也有給她留飯,只是她一直沒回來。”江慧也趕緊幫腔。

“不是的,我是中午被……關予樂鎖在閣樓,餓暈過去了,我沒有跑,而且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沒喫到飯。”江輓歌依舊是聳着肩膀害怕的模樣,可說話的聲音卻不小,吐字也很清晰。

關予樂大驚失色,“你瞎說甚麼!我甚麼時候鎖你了?明明是你自己玩失蹤,別賴在我頭上!”

末了,她又轉頭跟周璟解釋,“二爺你別聽她亂說,她父母死了之後精神就不正常了,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來冤枉我。”

“我沒有冤枉你,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沒有精神不正常,不信可以去醫院檢查。”江輓歌當即反駁。

如果是平常,江輓歌根本不敢跟他們頂嘴,不管說甚麼她都是默默承受下來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僅讓關予樂難以置信,連江慧和關岳都緊張起來,瘋狂眼神警告她,卻完全不管用。

江輓歌就像看不見似的,還在繼續說,“關予樂說我是沒有爹孃養的臭蟲,不配喫他們家的米,所以把我鎖在閣樓,之後又讓我餓着肚子給她洗衣服,剛洗的衣服還晾在外邊院子裏。”

她每說一句,周璟的臉色就要黑上一分。

關予樂氣惱至極,蹭的過去,想也沒想就抬手往她臉上扇巴掌,“賤人,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然而這一巴掌並沒有打到她臉上。

江輓歌靈巧的往後躲開,讓她扇了個空。

剛醒那會兒是她沒有反應過來才讓她打到,現在怎麼可能還讓她得逞?

關予樂見一巴掌沒打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準備再來。

但這次,她的巴掌還沒落下,突如其來一隻手,硬生生把她的巴掌拐了個方向,朝着自己臉上打過去。

關予樂可沒打算保留力氣,因此這一巴掌回來的時候扇的她措手不及,腳下沒站穩,摔在地上,臉上也迅速紅腫起來。

江輓歌抬頭,看到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怔了怔。

“關岳,我當初把人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對待的?”周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是沉的可怕,身上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人撕碎。

關岳撲通跪了下來,額頭直冒冷汗,“二……二爺饒命,樂樂性子雖然急了點,但不是壞孩子,她不是故意的……”

一屁股墩兒摔地上的關予樂,疼的她差點兒站不起來。

在江慧的攙扶和暗中提醒下,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衝動了。

雖然瞧不起關岳說跪就跪的窩囊模樣,卻也捂着臉委屈抹淚,“對不起二爺,我只是太生氣了,江輓歌根本是在造謠我,我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

“對啊二爺,樂樂雖然性子急,但從來不說謊,她說沒做過的事情那肯定是沒做過,如果有,就請拿出證據來!”江慧含淚,字字句句控訴,“我沒想到好喫好喝養了輓歌這麼多年,到頭來她卻要倒打一耙。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心軟讓她來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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