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剛說完,顧錚有些詫異的看着我。
“你在胡說甚麼?”
我將令牌放在他手心。
“光天化日,綁架朝廷命官的內眷,小公爺,不給我一個解釋?”
顧錚本以爲我只是個聽話乖巧的木偶人。
永遠站在他身後,等他回頭看到我的好。
卻再看到那半塊令牌時,臉色大變。
“我只是要他們劫持你,並非要毀了你的清白,只是爲了給蟬娘一個交代!”
我笑了。
他自作聰明,柳蟬就會順水推舟,昨日要不是那人路過,恐怕我就真要失去清白,投河自盡了。
顧錚見我眼眶通紅,
有些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做出了他自以爲是的補償:
“這件事確實委屈了你,我會向陛下請旨,讓你做我的平妻。”
我深吸一口氣,跪地大拜:
“我程玉真雖然卑微,但是清白不容許被玷污,既然小公爺承認了,今日我便同意與小公爺絕婚。此後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祝二位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顧錚討厭別人自作主張。
當年出走邊關就是爲了躲避這門婚事。
如今我成全他,他臉色卻大變:
“程玉真,你可想清楚了。如今你雖未失身,但流言已經傳出去了,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柳蟬似乎看出了顧錚對我並非毫無感情,
上來又添了一把火:
“京城貴女就是心眼子多,又在這裏玩欲擒故縱的戲碼,我看你分明就是要激發錚哥哥的愧疚之心,好讓他娶了你這隻破鞋!”
“奴家鄉野出身,可生不出你這麼多的花花腸子!”
我起身,既然她得寸進尺,那我就用不着客氣了。
我伸手就是一巴掌。
柳蟬是故意挑釁,她以爲我這種官家女自然要隱忍大度。
沒想到我會直接出手。
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竟敢打我!”
不等她還擊,我又是一巴掌。
“這下對稱了!”
柳蟬噙着眼淚,看着顧錚。
“錚哥哥,你看,她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我跪地,不卑不亢道:
“今日柳姑娘公然羞辱我,若是我不出手,明日滿京城得人都會真認爲我失了清白。程家丟不起這個臉。還請顧夫人體諒。”
顧夫人將我扶了起來,滿臉欣慰:
“做得好!這纔是顧家主母的樣子,你放心,除非老身死了,否則你就是顧家得當家主母。”
顧錚看到顧夫人對我如此滿意,更着急了,當即跪下:
“兒子心意已決,還請母親不要逼我娶我不喜歡之人。”
顧夫人控制慾極強。
這些年顧錚和顧夫人鬥法,從來沒有贏過。
這次也不例外。
顧夫人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一招:裝暈。
整個顧府瞬間亂作一團。
我按照往日熬藥,燉補品的方子,熟捻地送顧夫人回到了海棠院。
“夫人還沒醒嗎?”
我端着湯藥進去時。顧夫人帶着雙鳳銜珠的包頭,聲音卻冷冷地:
“今日爲何擅自主張。錚兒只是鬧脾氣,不如你以退爲進,先做了平妻,日後生下孩子,我定會做主,抬你做正室。”
顧夫人爲了顧府名聲又開始給我畫餅了。
分明是顧夫人已經知道,獵戶女柳蟬是乾安王的私生女,這纔想一舉兩得啊。
只是我照顧她五年,她開不了這個口。
才讓顧錚安排了我被賊寇劫持,毀了清白。
順理成章讓顧錚當着她的面求娶柳蟬,逼我做妾。
我想起母親臨終的囑託。
“活下去,不要去找你爹。”
當時的我,不明所以。
分明母親賣身爲父親籌得進京趕考的路費。
爲何到死不肯讓我進京認親。
現在我明白了。
京城這個等級分明的金字塔裏,住着無數聰明絕頂的人。
大宅院裏,喫人不吐骨頭的事情數也數不清。
顧夫人又給了上了一課。
我立刻擠出兩滴眼淚,跪地叩拜:
“小娘生前說過寧爲農夫妻,不爲公府妾。玉真絕就算是一根繩子上吊死了,也絕不敢違背亡母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