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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淸爾去英國那天,陳斐宣佈,要挑選一個女朋友。
說是女朋友,其實就是替身罷了。
他身邊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其中一個朋友——宋瑞生,奶奶在市人民醫院住院。
而我恰好就是照顧他奶奶的護工。
宋瑞生來探望奶奶,一眼看到了我,眼珠子就挪不開了。
就這樣,我被包裝好,送到了陳斐的挑選會。
這離譜的挑選會,竟然還有初選和總決選。
一溜兒盤靚條順的年輕女孩子,穿着各式各樣的漂亮衣服。
我因爲和陸淸爾長得像,被叫過去讓陳斐單獨相看。
他手裏捏着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孩子,和我七分相似,手腕上紅色胎記,狀似鳶尾。
我暗暗記在心裏,隔天就去紋了一朵。
一週後的總決選,陳斐坐在臺下,我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
露出手腕上的鳶尾花。
陳斐眼睛亮了。
他摸着我手腕上的紋身,問我:“你叫甚麼名字?”
我說過很多遍,他沒一次記住。
我看着他眼睛:“溫雪。我叫溫雪。”
“溫暖的季節怎麼會有雪呢。”他喃喃,“這花好看,栩栩如生,以後你叫栩栩吧。”
從那天起,我從溫雪,變成了他的溫栩栩。
他帶我去住的地方——一棟帶着花園的別墅,清冷得像個牢籠。
別墅裏的管家姓費,陳斐讓我叫他費伯。
陳斐送我過來之後,就走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去見另一個栩栩或是妙妙。
費伯帶我去準備好的臥室,我一眼看到另一間上鎖的房間。
“這一間爲甚麼上了鎖?”我問他。
他皺眉:“這一間你不能住。”
那時候我年紀小,性子也活泛些:“爲甚麼不能住,我想看看這一間。”
費伯露出譏諷的笑容:“這一間是清爾小姐的。”
他告訴我,那是個很大的、可以看見海岸線的房間。
房間裏的一切,都按照陸淸爾的喜好佈置。
而陸淸爾出國前的每一年,都會來這裏住上幾天。
看看房間的風景,讓陳斐帶着她逛街,買衣服首飾。
那個房間,別說住了。
我進,都不能進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