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爸媽66歲大壽當天,我收到了養老院發來的死亡證明。

我直接帶上槍械和毒藥控制了整個養老院。

看着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老人們,我打開了手機直播間。

“大家好,給大家表演一個S穿養老院!”

鏡頭裏,養老院院長顫抖着聲音卑微乞求。

“你爸媽是壽終正寢,你爲甚麼一定要讓這些無辜的老人們陪葬啊!”

不過半分鐘,我如願迎來了警方的連麥邀請。

我面帶冷笑掃視一圈,槍口抵在老人頭上,目光對準鏡頭裏的警方。

“給你們一天時間,讓我爸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我知道,他們沒死。

把我爸媽藏起來的兇手,就在這羣人中間。

1

“虞兮兮你別衝動!有甚麼事我們好好說!”

直播間裏,被我連接上的王警官目光中難掩焦急。

“我給你們機會了,我只要我爸媽活着站在我面前!”

看着直播間裏的人數竄竄瘋長,我隨手把眼前的骨灰盒掀翻在地上,滿意地笑出了聲。

我是國家祕密培養的化學藥劑師,專門做研究抵擋一切可能遇見的生化攻擊。

爲了解決我的後顧之憂,國家好心讓我的爸媽住進了全國最高級的養老院裏。

爸媽住進裏面,我很放心。

然而一天前,我突然收到了養老院發來的死亡通知書。

泡在研究室裏的我猛地起身,硬生生捏碎了手裏的玻璃瓶試劑。

任憑碎片劃破手心,我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重複着。

“不可能,這不可能......”

看着散落一地的藥品,我的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然後再也止不住地發酵升騰而起......

一天後的現在,我壓下心底的異樣,斂眸低垂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情感。

“30分鐘之後,沒有聽見讓我滿意的答覆,我就會S掉第一個幸運兒。”

鏡頭裏,王警官竭力想要穩住我的情緒。

“虞兮兮,爸媽走了你心裏難受我們都能理解。但裏面都是些無辜的老人,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現在自首的話,我可以幫你申請從寬處理......”

不等王警官繼續勸告,我面無表情關上了手機。

餘光瞥見角落裏,身材滾圓的院長一臉慌張。

見我看過來,她顫抖着身子上前一步,視死如歸般擋在了老人們身前。

“你爸媽那麼好的人,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KB分子!你有甚麼都衝我來!”

我勾了勾脣角,喉間溢出一聲嗤笑。

“別急,一會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

手裏的槍玩笑般劃過她的胸口,引來衆人陣陣驚呼。

院長的臉一下子失了血色變得煞白,反射性想要躲開,卻又堪堪停了下來。

不過幾分鐘,王警官再一次撥通了我的直播邀請,說是要確定人質們的安全。

我皺了皺眉頭耐着性子點了同意,鏡頭那邊的場景很是熟悉。

我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我所在養老院的樓下嗎,居然這麼快就找來了。

養老院外圍,王警官帶着兩個人滿頭大汗舉起喇叭大喊。

“虞兮兮,火葬場的工作人員都在這,他們確定你的爸媽在失去生命體徵後就被火化了。這裏還有他們開爐前的最後一張照片!”

王警官示意我看向他的直播鏡頭。

我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毫無預兆地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抬頭冷笑一聲,一字一頓道。

“我說過,我爸媽沒有死,他們就是被藏在了這個樓裏!”

2

槍響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沒有料想到事實擺在面前,我居然還會做到如此地步。

王警官的面色鐵青,眼底覆上了一層寒霜,語氣也比之前更加冷峻。

“虞兮兮,之前念在你對國家作出貢獻,我們本不想逼你。”

“但你現在倘若還是頑固不化,我們就要採取強硬措施擊斃你了!”

但我只是低頭輕笑,絲毫不在乎他們說些甚麼。

我只知道,我的爸媽還在等我。如果連我都放棄他們,相信他們已經死了,那他們就真的回不來了!

我淡然望向直播間,看着評論區鋪天蓋地的謾罵,我只覺得慶幸。

事情鬧的越大,我爸媽回來的機會就多一分。

“照片上不是我的媽媽。”

我輕聲開口,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小時候我淘氣,差點掉進工廠的機器裏,是媽媽拼死拽住了我。”

在王警官疑惑的眼神下,我指了指照片上女人的手指。

“從那以後,媽媽的手便受了重傷,醫生說她這輩子都不能戴戒指了。”

照片裏,女人食指上的金戒指亮的刺眼。

就憑這一點,我就知道這照片一定被人造了假。

不理會王警官面上的遲疑,我神情麻木地瞟了一眼牆面上的鐘表,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手中的槍。

“還有15分鐘。”

我自顧自掛斷了電話,茫然地靠住身後的桌子,呆滯着環顧四周的老人們,心底一陣痠痛。

我知道,我的爸媽沒有死。

在劫持養老院之前,我已經提前一步勘察過了火葬場那邊。

我只是簡單地告知他們我的身份,工作人員便把照片和死亡證明書交給了我。

看見證明書上的字眼,我如同被狠蜇了一口,呼吸幾近停滯。

我簡直太熟悉簽署證明醫生的名字了,因爲前幾天我在實驗室發生了一點小意外,還是這個醫生趕來幫我做的緊急處理。

也就是那天,我親自把他送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讓他祕密外出去我國駐外研究院運送新的研製成果。

我已經打電話詢問過,他應該明天才會回來,又怎麼可能會在一天前親自簽署我爸媽的死亡證明?

火葬場的工作人員還說,從月初起他們的攝像頭就出了故障,因爲沒有影響到工作生活,就一直沒去修理。

“這個月是犯了甚麼忌諱,怎麼多了這麼多要開死亡證明的?”

我聽見工作人員小聲嘟囔,仔細一問發現最近居然有不少人來給家裏老人銷戶,人數比之前多了兩倍有餘。

我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一定有哪裏不對勁,這分明就是預謀已久的謀S!

“你長得真像我閨女,你是替她來看我的嗎?”

短暫的失神後,一聲呼喚把我的思緒拉回。

餘光看到時鐘剛剛好指在半點的位置,我脣角微勾,心裏卻堵的厲害。

我把老人帶到窗邊,確保王警官能夠看到發生的一切。

在衆人驚恐地注視下,我彎下腰來柔聲細語悄聲和老人說道。

“阿姨別怕,閉上眼睛把耳朵捂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彭!”的一聲。

鮮血迸濺在窗邊,老人的身體軟啪啪倒在了我懷裏。

我淡然俯看着王警官暴怒的身形。

樓下,王警官猩紅了眼。

3

“虞兮兮!”

王警官目眥欲裂嘶吼着,恨不得爬上來將我撕碎啖之。

我面無表情打開手機,通知了一則更讓他崩潰的噩耗。

“我在養老院的空調循環系統裏投放了毒氣。你放心,這是新型生化藥品,除了我,沒有人能拿到解藥。”

“我已經打開了其他樓層的鎖,好好去查吧。”

“一天之內若還是找不到我要的人,養老院裏所有人都別想活着出去。”

王警官陰沉着臉沒有說話,只是眸底晦暗不明擺了擺手,手下的警察們立即出動找人。

這麼多人質在我手裏,他們除了聽我的話,沒有更好的突圍辦法。

這時候,我又一次把目光投在了院長身上。

她見鬼似的避開我的視線,小腿忍不住地顫抖,最後更是直接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見我一步步逼近,院長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慌慌忙忙拽出身後的護理員。

“她纔是負責看顧你爸媽的,有甚麼事情你問她,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護理員年紀不大,被突然拎出來,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緊咬着下脣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體檢報告單。

“這是院長之前給我的報告,你別S我嗚嗚嗚......”

我眯了眯眼,嘴裏冷哼發出一聲嗤笑。

體檢報告上,急性心肌梗死幾個大字顯得尤爲扎眼。

我一把將手裏的紙攥成一團,滿眼嫌惡丟回院長腳邊。

“你這是怪我爸媽身體不好?”

“兮兮啊,是你爸媽他們怕你擔心,一直讓我們瞞着不告訴你。”

院長假惺惺地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面上羞愧難當。

“誰都沒想到會突然變得這麼嚴重,這樣的結果大家都不想看到。”

在衆人半是恐懼半是指責的目光中,我眼裏閃過一絲寒光。

“我爸媽身上一向佩戴着我親手製作的檢測儀,身體數據能夠直接連接到我的電腦。”

“他們二老的身體狀況,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我搖了搖頭嘴角微揚,彷彿是對院長虛僞與謊言的無聲嘲笑。

爲了確保爸媽的身體健康,我會定期把他們身體的各項指標交給權威大夫。

然而一天前,我的電腦與檢測儀突然斷開了聯繫,很明顯是被人摘了下來。

斷開聯繫之前,所有數據都還保持在正常水平。

我本來打算事後給爸媽打個電話囑咐他們戴好,卻不料直接收到了他們去世的消息。

看着這羣人還想在我眼前做戲,我着實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我掏出槍穩穩抵在院長的胸口,深深嘆了口氣,眼底閃過厭惡。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們把我爸媽怎麼了。”

院長失聲尖叫,鬢邊生出冷汗一動不敢動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院長猛然回過神來,屁滾尿流跪倒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着拽住我的褲腳。

“你S他們!求求你,別S我!”

一旁被院長拿手指着的人怒意驟起,一個廚子打扮的男人站起身來一腳踢開院長站到我身前。

廚子面露難色硬扯着嘴角咬牙看向我。

“我不知道你的爸媽在哪,但我知道院長平日裏總是逼我們在老人們的喫食裏下藥!”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看向院長的眼色全然不同起來。

我打字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了王警官,讓他們好好查清楚查明白。

就在我剛打算好好懲治一下這個表裏不一的惡女人時,一個老人嘻嘻哈哈抓住了我的手。

我見狀一愣,隨即便發現了這個老人的不同之處。

估計是阿爾茨海默症患者,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不怕我,一舉一動像個孩子。

“囡囡不生氣,樓底下埋了好多寶貝。”

“但是院長總是守着門不讓進,囡囡陪我去地下找寶貝。”

“裏面的寶貝還會說話吶!”

4

我揪着院長的衣領,一路隨着老人的腳步避開警方進入到養老院一樓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隔間。

“就是這裏,晚上好多好多人在叫,可嚇人啦!”

我眼底閃過一抹流光,耐心安撫老人送她離開,轉身定下神來研究隔間的不同之處。

院長死死閉着嘴,一副甚麼也不會說出來的固執模樣。

可笑我一作勢掏出槍來,她又認慫般縮頭指出機關所在處。

我半眯的眸子中劃過譏誚,小心翼翼進了第一道門後,我瞬間注意到面前的虹膜識別器。

我雙目幽幽看了一眼院長,一把將她整個人抵在前面,眼睛正對準在識別器上。

機器頓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權限不足。”

院長肥胖的身軀半癱半倚在門前,眼裏滿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姿態。

“找對地方又如何。”

“你以爲隨便抓個人過來就能進去?”

我抿脣摸了摸眼前的門,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

“別人不行,但我可以。”

院長整個人明顯一怔,轉而想起了甚麼,面色漲的像豬肝一樣難看得很。

我掩嘴嗤笑,轉身從包裏掏出一瓶強腐蝕性藥劑直截了當澆在了門上。

沒過多久,大門中央就被溶出一個大洞,剛剛好夠一個人通過。

我拉着院長率先一步進入地下室,眼前的一幕驚得我渾身汗毛聳立頭皮發麻。

地下室裏隨處可見的病牀,大概有4、50張。

病牀上,每個老人身上都被紅筆標記出了年齡、血型、健康部位,直接對應着牆上張貼的價目表。

我眼底閃過清晰可見的嫌惡,這不就是被養老院宣佈“自然死亡”的老人們嗎!

我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忍着嘔吐的衝動打開手機給王警官編輯了一條信息,隨後急忙從人羣中尋找着熟悉的面孔。

然而,這麼多人裏,偏偏沒有我的爸媽......

我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死死盯住院長虛僞諂媚的臉,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敗類!”

院長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印,血漬順着嘴角留下。我手被震得發麻,冷眼看着她哭着求饒。

最中間的手術檯上,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顫抖着手沉默着拿起本子,既希望能從中發現爸媽的消息,又害怕會從中得知他們的死亡。

我深吸一口氣遲疑着翻開,裏面記載的信息讓我感到難以言喻的噁心。

這是一本實驗日誌,裏面記載了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

他們靠着提取老年人的部分組織,分析他們的基因,想要研究不老的祕密。

後來實驗失敗,他們就妄圖通過售賣器官、血液等方式,榨乾這羣老年人最後一點價值。

倏然,我心裏莫名跳漏了半拍,剛要回頭質問,一陣眩暈的感覺席捲而來。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依稀看到了爸媽的名字。

旁邊印有幾個鮮紅的大字——血型匹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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