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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嘲諷,惡意的鬨笑,虛僞的擔憂,都比不上陸景澤的話。
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心臟,瞬間凍結了我所有血液。
所以他覺得我因爲爭風喫醋,故意帶阮小溪去的鬼屋?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支撐着我最後希望的樹幹,在電鋸得嗡鳴聲中斷裂。
我甚至來不及調整姿勢,身體便重重砸在地面上。
“啊~!”
腳踝處的劇痛瞬間卷席全身,可我卻顧不了那麼多,只能繼續跑起來。
身後是精神病人興奮的嘶吼,屏幕上是陸景澤和他那羣朋友殘忍的笑意。
阮小溪依偎在他懷中,嘴角也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哈哈,摔了摔了!精彩!”
“漬,這聲聽着摔得不輕吧,嫂子這落地姿勢零分。”
“腳崴了,跑不掉了吧,澤少,看來你這一千萬穩了啊!”
陸景澤此刻的表情,透露着掌控一切,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愉悅。
“她活該,誰讓她欺負小溪的。”
我緊緊咬住下脣,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往旁邊一棟半塌的建築廢墟爬去。
腳踝每一次無意識的拖拽都帶着撕心裂肺的抽痛,冷汗大顆大顆滾落。
但我不能停,因爲身後的喘 息和怪異的尖叫越來越近。
“這姿勢,真夠狼狽的,哈哈哈。”
“嫂子這求生欲爆表,心率瞬間到了140,我的錢加得值啊!”
“十米、八米、五米...哎呀,嫂子要被抓到了,刺激!”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進了那棟廢棄建築的陰影裏。
暫時脫離了無人機的直接拍攝和精神病人的視線,我背靠着牆壁,大口地喘着氣。
“慕晚寧,你不是自詡頂流探險博主,天不怕地不怕嗎?現在躲到角落不敢出來,你的專業素養呢?”
我顫抖着手摸向後腰,還好他沒取走我的腰包。
剛準備找點緩解扭傷的藥,陸景澤嘲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迴盪在夜空。
“專業素養?!”
“陸景澤,睜開你的眼看清楚,這踏馬的是探險嗎?這是謀S!”
“他們手裏拿着電鋸,拿着鋼管,這跟把我扔進獅子籠裏有甚麼區別?!”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撕 裂,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血淚。
擴音器裏有瞬間安靜,那些人的鬨笑聲也卡在了喉嚨裏。
陸景澤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更緊。
隨後嗤笑一聲。
“謀S?慕晚寧,收起你那套聳人聽聞的表演,這只是腦電波模擬的深層夢境,一場足夠真實的探險遊戲而已。”
“你不是一直嫌直播不夠刺激,觀衆不夠投入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着屏幕,眼神像毒蛇一樣鎖住我。
“現在我給你最頂級的沉浸式體驗,整個服務器的NPC都爲服務,數千萬的在線觀衆看你絕地求生,你應該感謝我讓你的直播事業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峯纔對。”
透過牆體的縫隙,我才注意到大屏幕上已經出現了很多彈幕。
他居然在直播。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陷掌心。
“感謝你?!”
“感謝你把我丟進地獄,感謝你拿我的命當賭注?感謝你摟着你的‘好妹妹’在這裏欣賞我的痛苦和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