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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有女生在廁所高危產子,臍帶繞頸,我第一時間到現場替她接生。
可胎兒呱呱墜地後,女生的舍友卻第一時間發難。
“你還是不是人?她懷孕那麼久你都不出現,生孩子纔來?”
我被她的話頂上熱搜,百口莫辯,被無數人罵始亂終棄。
校方害怕影響把我開除,老婆也拋下我遠走高飛。
那女生醒來後,更哭着說是我強迫的她。
我徹底成了過街老鼠,最後還被極端分子當街處決。
重生後,我直接拒絕了到場救援。
“我只是個校醫而已,擔不得這個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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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一出口,女生的室友林遙就迫不及待地大罵出口。
“性命攸關,你竟然說這種話?你還是不是你個人?”
“整個學校裏只有你一個醫生,不找你還能找誰!”
熟悉的臉上是熟悉的惱怒,正是這張臉,前世讓我陷入了輿論漩渦。
“你說得對,不過我只是校醫。”我指了指掛在牆上的執業資格證,“我的執業範圍是基礎醫療和急救,不包括婦產科接生。擅自處理高危生產,不僅違法,更是對生命的不負責。”
林遙氣得臉色發紅,“都是見死不救的藉口!這裏只有你,你不救誰救?”
她轉身對着越聚越多的學生喊道:“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學校的校醫!冷血動物!要看着同學一屍兩命!”
幾個女生被她煽動,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師你怎麼能這樣......”“先救人再說啊......”
人羣開始圍攏,隱隱形成壓迫的態勢。
我直接拿出手機,當衆按下120,開啓免提。
“你好,市急救中心嗎?這裏是武蘭大學女生宿舍三樓,有一名女生在廁所緊急生產,情況危險,請求立即派婦產科急救車支援。”
掛斷電話,我看向衆人:“我已經叫了救護車。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保持現場通風,準備乾淨毛巾和熱水,而不是圍在這裏施壓。”
林遙卻不依不饒,一把抓住我手腕:“等救護車來就晚了!你爲甚麼不先做點甚麼?是不是心虛?”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冷了下去:“如果你真爲你同學好,現在就該去準備熱水和乾淨毛巾,疏散圍觀的人,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道德綁架我。”
我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任何未經專業訓練的操作都可能一屍兩命,你們誰有接生經驗?誰願意來承擔這個責任?”
剛纔還喧鬧的人羣瞬間安靜了一些,沒人敢接話。
“我已經做了我職權範圍內所有能做的事。”我看向林遙,“你現在擋在這裏,就是在延誤專業救援!”
林遙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廁所裏傳來另一個女生焦急的喊聲:“小玲出血了!好多血!”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林遙猛地看向我,“現在你還能見死不救嗎?”
血腥味混着尖叫,刺穿空氣。
“她不行了!出血止不住!”
這時,張海波主任衝突然上樓,“陳彥!你愣着幹甚麼!進去救人啊!”
我攥緊拳頭,咬着牙開口:“主任,我打了120,高危生產超出我執......”
“放屁!”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甚麼範圍不範圍!人要死了!死在學校你和我都完了!你是醫生!你必須上!”
裏面又一聲淒厲慘叫,伴隨着“沒呼吸了”的哭嚎。
張海波瞳孔一縮,徹底慌了。
他不再廢話,雙手猛地抓住我肩膀,用盡全身力氣把我往廁所隔間裏狠狠一推!
“快去!真出人命我們都得陪葬!”
我被他推得撞在隔間門上,門板發出哐噹一聲。
周圍學生的目光像刀子,紮在我背上,充滿了無聲的譴責和逼迫。
前世的慘狀和今生的逼迫在這一刻重疊。
我終究,還是被以“救命”的名義,強行推回了這個漩渦的中心。
2
我進到隔間,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那名叫做小玲的女生慘白着臉癱坐在冰冷地磚上,身下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臍帶纏繞在嬰兒發紫的脖頸上,那小生命也已氣息奄奄。
心臟猛地一揪。
那一刻,前世她醒來後的哭訴、林遙的指責、網絡暴力、甚至最後冰冷的刀鋒......
所有畫面瘋狂湧現,硬生生扼住了我即將邁出的腳步。
不能重蹈覆轍!
可......這是一個瀕死的母親和一個即將窒息的孩子!
這時,小玲似乎恢復了一絲意識,“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
出血嚴重,嬰兒窘迫,必須立刻處置,但......
我掏出手機,“同學,我是校醫,請你告訴我,你肚子裏的孩子父親是誰?”
小玲她張了張嘴,氣若游絲:“是李......”
“陳彥!你個畜生!你還是不是人!”
林遙瘋了般地衝了進來,劈手就要打掉我的手機!
“小玲都這樣了!你居然還在拍她的不雅照?!簡直禽獸不如!
她尖厲的聲音充斥着小隔間,也傳到了外面每一個豎着耳朵的人那裏。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恨不得一把將她掀出去。
可這時,小玲又是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眼見情況愈發緊急,我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與其被逼着接手然後重蹈覆轍,不如......
我假裝被張海波推得一個踉蹌,向水管方向倒去,“你別推我!”
然後在即將倒下的瞬間,將左前臂尺骨部位對着水管的接口處,用全身的重量猛地撞了上去!
張海波主任驚呆了:“陳彥!你怎麼了!”
我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臉色煞白,“我的手廢了!我現在連紗布都拿不穩,怎麼接生?”
“你是想讓我用這隻斷手害死她們母子嗎?”
我強忍着劇痛,目光銳利地掃過所有人,“主任,你!還有你,林遙!你們不是最想救人嗎?現在,按照我的指令,你們親自來!”
“我?我不行!”張海波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不行也得行!這裏只有你們離得最近!難道要看着同學死在你面前嗎?”
我厲聲喝道,“現在,聽我指揮!照我說的做!快!”
我指揮着他們清理呼吸道,輕柔地嘗試解除繞頸的臍帶,指揮她用力......
每一個步驟都如在刀尖上跳舞,緊張到了極致。
過程驚險萬分,出血一度加劇,嬰兒幾次差點沒了呼吸。
終於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啼哭劃破了緊張到凝固的空氣。
生了!
幾乎就在同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救護車來了!讓讓!讓讓!”
隔間門被打開,專業的急救醫生和護士迅速接手。
“校醫老師,處理得很及時!謝謝!”一個醫生快速說道。
我癱軟地靠在一旁的牆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暫時保住了兩條命。
小玲和嬰兒被小心翼翼抬上擔架,推出廁所,人羣跟着移動。
我正要轉身回校醫室包紮傷口,林遙的聲音再次響了起阿里。
“陳彥!小玲都這樣了,你身爲孩子爸爸,怎麼不跟着一起上救護車?!”
3
“甚麼?孩子爸爸是陳校醫?!”“我的天!怪不得......”“人面獸心啊!”
質疑和鄙夷的目光瞬間釘死在我身上。
張主任也懵了,張大嘴說不出話。
我心冷得像冰,“林遙,污衊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確定?”
林遙卻更加得意,“嚇唬誰呢!”
她猛地掏出手機,直接開直播,鏡頭懟着我尖叫:“家人們看!這就是人渣校醫陳彥!搞大女生肚子不認賬!直播間熱度頂上去!讓他火!”
直播間人數爆炸,彈幕瘋狂辱罵,熱搜瞬間登頂。
#武蘭大學人渣校醫#、#女學生廁所產子#詞條血紅刺眼。
周圍學生被煽動,指罵聲更大。
我卻只是冷冷地看着一切。
自從成爲校醫以來,我一直兢業誠懇,對學生沒有一絲逾矩和怠慢。
可沒想到這倒成了他們肆意污衊我的勇氣。
冷冷一笑,我轉身離開。
鬧吧。現在利用輿論鬧得多歡,到時候就被反噬得多慘。第二天,警察出現在我的面前。
“陳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現在跟我們回醫院一趟。”
病牀上,小玲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躲閃。
林遙則站在牀邊,朝我投來怨毒的目光。
我知道接下來有一場好戲,索性噙着笑意沉默,做一個旁觀者。
警官走到牀邊,“張小玲同學,請問你孩子的父親是校醫陳彥嗎?”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小玲蒼白的嘴脣上。
她的嘴脣囁嚅着,視線慌亂地掃過林遙,又迅速垂下。
“小玲,別怕!警察同志在這裏,你大膽說!是不是他欺負你的?!”
林遙迫不及待地插嘴,語氣急切地引導着。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了幾秒後,小玲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低着頭:“......是。”
林遙瞬間指着我尖叫:“警察同志你們聽到了吧!就是他強暴學生!罪該萬死!”
病房外的記者們瞬間騷動起來,試圖衝破警察的阻攔。
爲首的警官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陳先生,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緩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神色平靜。“警官,在實施救助前,我徵得張小玲同學同意後,曾對關鍵對話進行錄音。”
“這是當時的原始記錄,未經任何剪輯。”
我點開播放鍵,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清晰的錄音流淌出來,夾雜着背景裏小玲痛苦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
“同學,我是即將幫你接生的校醫,請你告訴我,你肚子裏的孩子父親是誰?”
“是李......”
錄音剛結束,林遙就尖叫了起來。
“假的!這錄音是假的!”
她猛地指向我,“一定是他僞造的!或者是他趁小玲痛苦不堪的時候逼迫她說的!”
“大家想想!一個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女生,說的話能有甚麼效力?”
“他這是處心積慮!早就準備好了要爲自己脫罪!其心可誅!”
4
她的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對啊!生孩子那種時候,人都疼糊塗了!”“這校醫太陰險了!居然錄音?一看就是心裏有鬼!”“肯定是提前設計好的,就等這一刻呢!人渣!”“林遙學姐說得對!不能信他的鬼話!”
剛剛被錄音短暫震懾住的人羣,立刻被林遙更強烈的情緒帶動起來,厭惡地看向我。
警官也掃向我:“陳先生,這段錄音需要技術鑑定,在此之前......”
“慢着。”
我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
原本我還以爲只要掏出錄音就可以確定事實,沒想到林遙竟然胡攪蠻纏到這個地步!
不過她究竟爲甚麼要追S我到這個地步?
難不成就爲了給小玲肚子裏的孩子找個爸爸?
我心中滿是謎團,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如果錄音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那就做一個親子鑑定吧!”
“親子鑑定?”林遙的聲音頓了一下,卻隨即嗤笑出聲。
“到了現在,你還不死心,好啊,做就做!就讓你這個渣男被捶的明明白白!”
我抬眸看向她,卻沒有半分驚訝。
因爲前世她也提出了親子鑑定,而親子結果顯示,這個孩子竟然真的是我的。
不過這一次,整個接生過程我碰都沒碰小玲一下,我不信她還能找到機會污衊我!
“不......不要......”
病牀上,張小玲發出微弱的的抗拒聲,直到林遙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法醫採集了嬰兒的樣本。
輪到我時,我抬起腫脹變形的左手。
“我這手骨折了,抽右手血一樣。”
林遙尖叫一聲,“我看你就是想逃避鑑定!”
“故意?”我冷冷看向張海波主任,“張主任,是你把我推進隔間的。要不要也鑑定一下我手腕的傷和你推的力道是否吻合?”
張海波臉色煞白,冷汗直冒:“陳彥!那是爲了救人!情況緊急!”
“是夠緊急的,緊急到可以逼一個手廢了的人接生,緊急到可以憑空誣陷!”
我不再糾纏,轉向警官,“我配合鑑定,並保留追究林遙誹謗的權利。”
這話瞬間震懾了當場,林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終究是閉了嘴。
加急處理不到一個小時,警官拿着親子鑑定的密封報告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薄薄的紙張上。
我抬眸看向眼神晦暗不明的林遙。
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污衊我!
警察當衆拆封,“鑑定結果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