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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癡迷武將,卻被迫嫁給文臣裴九思。
我作天作地,終於求得一紙和離書。
投奔了心心念唸的少年將軍,卻不想他只是利用我家殘存的兵權。
最後,我被亂軍一刀砍死,還是裴九思爲我收的屍。
而他,卻一路青雲直上。
從三品文官做到了權傾朝野的當朝首輔。
還迎娶了溫柔賢淑的相府千金。
兒女雙全,風光無限。
再睜眼,我回到拿着匕首以死相逼,要與裴九思和離的那天。
他一身青衫,眸色清冷地看着我。
“你父親剛被削了兵權,現在和離,是想讓你全家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多麼誅心的話,前世我只當他冷血譏諷,頭也不回地奔向了我的滅亡。
現在麼,我只想牢牢抱住這根未來權臣的大腿。
“夫君我錯了我只是一時頭昏,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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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錯了我只是一時頭昏,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我扔掉匕首,撲過去抱住裴九思的腰,哭得梨花帶雨。
他身子一僵,沒有推開我,也沒有回應。
那雙總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淬着我看不懂的審視和探究。
“沈知微,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他的聲音像碎冰,砸得我心口一顫。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口不擇言地羞辱他。
“我玩甚麼?我玩膩了你這個假清高的書呆子!裴九思,你配不上我!”
“我要去找賀昭哥哥,他纔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不像你,只會搖筆桿子!”
現在想來,真是蠢得無藥可救。
我把臉埋在他略顯單薄的胸膛上,汲取着那份能讓我活下去的安穩。
“夫君,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父親被削了兵權,沈家如今是龍潭虎穴,我若再與你和離,我們全家都得死。”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把最赤裸裸的利害關係擺在他面前。
“我不想死,也不想看着我爹孃兄長死。”
“以前是我不懂事,被豬油蒙了心,夫君,你看在我爹曾經提拔過你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裴九思垂眸,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良久,他終於開了口。
“機會?”
他輕輕捏住我的下巴,指尖冰涼。
“沈知微,你可知,狼來了的故事,說三次就沒人信了。”
“這是你這個月第三次拿刀子逼我寫和離書。”
我心虛地低下頭。
“最後一次,我發誓!”
他沒說話,只是鬆開我,轉身走到書案前,將那張我剛纔逼他寫的和離書,一寸寸撕得粉碎。
“從今日起,禁足於清暉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半步。”
“好好反省,你的將軍夢,該醒了。”
他背對着我,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
我被囚禁了。
也好。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力氣被抽乾。
禁足,總比上一世被亂軍砍死在泥水裏強。
至少,這裏有溫暖的牀,乾淨的衣裳,還有......裴九思。
這個我上輩子棄之如敝履,卻在我死後,唯一爲我收屍的男人。
裴九思,這一世,我賴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