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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朝我身上看來。
我的肩頭確實有根線立了起來,還有一個小小的洞。
蘇雨眠戲謔地看着我:
“姜懷安,如果你缺衣服穿可以跟我說的,我們室友一場,這點忙我還是幫的起。”
“你再怎麼窮,也不至於穿破了洞的衣服在學校到處走吧,影響多不好。”
這件衣服是奶奶親手做的,用的上好面料,穿着舒服。
家中堆滿了爸媽買的各種奢侈品衣服,但都沒有奶奶做的舒服,這次來學校我一件都沒帶。
每次我在寢室裏打開衣櫃,都能感受到來自蘇雨眠打趣的目光。
她一定是以爲我買不起衣服。
沈之遠此刻恨不得站得離我三米遠,有同學問他。
“剛剛看你攔着姜懷安有話要說,你們甚麼關係啊。”
他用力搖了搖頭:“沒甚麼關係,就是高中校友而已。”
說完還心虛地瞥了我一眼,對上我的視線後又急忙躲開。
我嘲諷地勾脣一笑。
高考前他送給我一罐手摺的星星,說不管我是誰,他喜歡的只是我這個人。
我們在一起後我曾有幾次想告訴他家裏的情況。
是爸媽建議我再等等,還是過來人有經驗啊。
蘇雨眠雙手環臂,等着看我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但我卻走到她面前,指尖挑起她脖子上的項鍊,笑道:
“我的衣服再破,好歹是真的,總比你這仿品項鍊要好吧。”
“你,你說甚麼!”蘇雨眠的臉瞬間漲紅。
“我這可是蒂芙尼最近剛發售的項鍊!你一個窮鬼不懂不要亂說!”
蘇雨眠的迷妹迷弟們紛紛附和。
“就是,你一個周纔多少零花錢啊,知道蒂芙尼麼,別不懂裝懂了。”
“她就是剛剛被眠眠姐指出了內心的痛處,所以病急亂投醫呢。”
我翻出這條項鍊的正版照片,一字一句指出了她脖子上那條的不標準處。
一羣人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後面也瞧出了不對。
“咦,正版上是三顆鑽,蘇雨眠脖子上那條怎麼是四顆。”
“顏色好像也有些不對。”
蘇雨眠神色一慌,急道:“你們是信我還是信她一個窮鬼啊,我這個是限量款的,網上沒有圖片!”
蘇雨眠狠狠撞着我的肩進了教室。
人羣散開,沈之遠又靠了過來,拉着我的手要往一旁走。
我用力拍開。
“這位同學,我們只是校友,不要動手動腳。”
沈之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迅速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安安,你別誤會,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你不是喜歡低調嘛,所以我才那麼說的。給,這是你最愛喫的巧克力,消消氣。”
瞥了眼巧克力包裝,腦海裏浮現幾天前蘇雨眠發的一條朋友圈。
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配字:我說喜歡喫,他就連夜送來,被愛就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而遞到我面前的巧克力外殼上印着“贈品”兩個大字。
我冷笑:“沈之遠,我們已經分手了,不要再來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