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封爲貴妃的當晚,綁定了“帝王心聲系統”。
系統告訴我,只要順着陛下的心意,就能獨得恩寵,扶搖直上。
當晚,我聽見陛下心聲:【朕的白月光鎮守邊關,朕好生掛念,若有人能爲她祈福便好了。】
我立刻在宮中設壇,日夜爲他遠在邊疆的白月光女將軍祈福。
陛下龍顏大悅,卻在我祈福的第七日,以我行巫蠱之術爲由,將我全家打入天牢。
我悲痛欲絕,系統再次上線:【陛下是爲保護你,只要你認罪,他就會救你出去!】
我咬牙認罪,被廢爲庶人。
可等來的不是陛下的赦免,而是白月光女將軍班師回朝,親手給我灌下的一碗毒酒。
她說:“你這種蠢貨,只配做我回京的墊腳石。”
我猛然睜眼,回到了剛被冊封爲貴妃的那一晚。
1
上一世的記憶歷歷在目,白月光女將軍親手灌下的毒酒還在舌尖回味。
熟悉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綁定帝王心聲系統,只要順從陛下心意,便可獨得恩寵。】
我閉着眼裝睡,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檢測到陛下心聲:朕的白月光鎮守邊關,朕好生掛念,若有人能爲她祈福便好了。】
來了!
上一世我就是因爲這句話,傻乎乎地在宮中設壇祈福,最終落得個巫蠱之罪的下場。
我緩緩睜開眼,故作驚喜:“陛下心繫邊關將士,臣妾願爲陛下分憂,在宮中設壇爲女將軍祈福。”
皇帝果然龍顏大悅,連夜下旨讓我在偏殿設立祈福壇。
第二日清晨,我帶着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來到偏殿。
表面上我按照禮制擺設香案,暗地裏卻將原本簡單的祈福法陣改成了探查陣法。
這探查陣是我前世死前從一本古籍上學來的,當時以爲是裝飾,現在才明白它的真正用途。
“娘娘,這法陣好複雜。”小宮女春桃湊過來。
“祈福自然要虔誠。”我隨口應付,手上卻在關鍵位置悄悄刻下探查符文。
三日後,我每日在此唸經祈福,表面虔誠無比,實則在等待時機。
【系統提示:請宿主加大祈福力度,陛下希望看到更多誠意。】
我心中冷笑,加大力度是吧?正好我也想試試這改良法陣的威力。
“春桃,去準備更多香燭,今夜我要通宵祈福。”
夜深人靜,偏殿內燭火搖曳。
我跪在蒲團上,口中念着祈福經文,手卻在暗中催動改良後的探查法陣。
陣法啓動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我的腦海。
模糊的畫面開始浮現:荒涼的邊關城池,城牆上插着破舊的旌旗,一座新墳立在城外…
我屏住呼吸,繼續催動法陣,畫面越來越清晰。
墓碑上赫然刻着:大楚鎮北女將軍蘇清月之墓。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薨於天啓三年八月。
天啓三年?
那不是三年前嗎!
我的手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系統口中鎮守邊關的白月光女將軍,竟然三年前就死了?
那我上一世見到的那個給我灌毒酒的女人是誰?
【系統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異常,請立即停止無關活動,專心祈福。】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繼續跪在蒲團上唸經,但腦子裏飛快轉動着。
如果蘇清月三年前就死了,那陛下爲甚麼還要我爲她祈福?
想到這裏,我渾身發冷。
不對,我得冷靜。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傳話給皇帝,說要面見陛下。
“陛下,臣妾昨夜爲女將軍祈福時,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我跪在地上,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頭也沒抬:“甚麼夢?”
“臣妾夢到女將軍好像遇到了甚麼危險…”我偷偷觀察着他的反應。
果然,皇帝的筆頓住了,猛地抬起頭盯着我。
2
“你說甚麼?”
“臣妾夢到女將軍躺在一片荒蕪之地,周圍都是黃土…還有一塊石碑…”我故意說得斷斷續續。
皇帝臉色陰沉,大步走到我面前:“石碑上寫的甚麼?”
“臣妾看不太清楚,好像是…好像是甚麼墓…”
話音未落,皇帝直接站起怒吼:“胡說甚麼,夢豈能當真!”
他想要遮掩甚麼,當即甩袖離去。
陛下這反應,基本證實了我的猜測。
蘇清月確實死了,而且皇帝知情。
那麼問題來了,皇帝讓我祈福的真正目的是甚麼?
三天後的深夜,我趁着宮中巡邏的空隙,摸到了御書房附近。
前世我就知道皇帝有個習慣,重要的密信都放在御書房左側的暗格裏。當時是無意中聽宮女說起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手指摸索了一陣,終於找到機關。
暗格打開的瞬間,裏面露出一疊密信。
第一封是邊關的軍報,上面清楚地寫着:鎮北女將軍蘇清月於三年前戰死沙場,遺體已葬於邊關城外。
第二封讓我頭皮發麻,我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把信掉在地上。
原來皇帝讓我祈福,根本不是甚麼順從心意!
怪不得系統一直催促我加大祈福力度,原來這就是個圈套!
【系統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違規行爲,請立即停止!】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我咬緊牙關沒有理會。
這個皇帝,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系統最後警告:宿主必須立即返回寢宮,完成明日的祈福儀式,否則將面臨嚴重後果!】
我冷笑一聲,把信件重新放回暗格。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我就要徹底攪黃這個計劃。
回到寢宮後,我開始思考對策。
明天就是第五日了,還有兩天就到第七日的終極儀式。
我必須在那之前想辦法阻止這一切。
但系統顯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宿主,請立即前往祈福殿,完成今日的祈福任務。】
“我累了,今天不去了。”我躺在牀上裝病。
【系統檢測到宿主身體健康,請勿偷懶。】
“我說不去就不去,你能奈我何?”
【警告:宿主違抗系統指令,將啓動強制模式。】
話音剛落,我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了。
雙腿自動從牀上下來,步伐僵硬地往門外走去。
我心中大駭,拼命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徒勞無功。
系統竟然能直接控制我的身體!
雙腿機械地邁向祈福殿。
不行,絕不能讓它得逞!
我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短暫清醒。
鮮血在口中蔓延,我趁機從袖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符紙。
這是我從那本古籍上學來的反制符咒,原本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畫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以血爲引,以意爲鎖,破!”
我將符紙貼在額頭,鮮血瞬間浸透整張符紙。
【系統錯誤…正在修復…】
系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我終於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但還沒等我鬆一口氣,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貴妃娘娘怎麼還在寢宮?陛下已經在偏殿等候多時了。”
該死,陛下親自來了!
3
我連忙將符紙塞進袖子裏,擦掉嘴角的血跡。但爲時已晚,皇帝已經推門而入。
“朕聽太監說你今日身體不適?”
皇帝打量着我,那雙眼睛彷彿要把我看透。
“臣妾確實有些頭暈…”我裝作虛弱的樣子。
“頭暈?”皇帝走近幾步,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那嘴角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我心中一驚,原來沒擦乾淨。
“臣妾剛纔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皇帝盯着我看了許久,鬆開了手。
“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好好休息吧。不過祈福之事不能耽擱,明日務必要去。”
等皇帝走後,我癱坐在牀榻上,手心全是冷汗。
既然他想讓我繼續,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素色衣裙,帶着春桃來到祈福殿。
“娘娘,您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春桃擔心地說。
“無妨,爲女將軍祈福是大事,不能因爲我的小病耽擱。”我擺擺手,語氣虔誠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跪在蒲團上,我照例開始唸經。但這次我故意在某些關鍵字眼上加重語調,暗中引導法陣的走向。
【系統檢測:祈福進度良好,請宿主保持。】
第七日這天,皇帝親自來到祈福殿。
他穿着明黃色龍袍,身後跟着一大羣太監宮女,陣勢頗爲浩大。
“有人舉報,說你在祈福殿中佈置奇怪的陣法,疑似巫蠱之術。”
“臣妾冤枉啊!”我抱着他的腿哭得梨花帶雨,“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他一腳把我踢開,“來人,將柳貴妃全家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果然和上一世一樣。
【系統提示:按照原定計劃,宿主現在應該承認罪名,求得陛下原諒。】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破系統還真以爲我會繼續按照上一世的套路走?
上一世我認罪的時候,是爲了救家人。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全家都沒能逃脫。
我被關進牢房三日,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報——女將軍班師回朝!”
牢房外,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
“貴妃娘娘,陛下有旨,請您立即前往宮門迎接女將軍。”
我抬起頭,機會來了。
“陛下說了,若您能好好配合,便可將功補過。”
兩個宮女進來給我梳洗更衣,我任由她們擺弄。
換好衣服後,我被帶到宮門口。
皇帝已經在那裏等候,見我來了,臉上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
“愛妃,朕知道你是被人誣陷的。今日女將軍班師回朝,你若能好好表現,朕便既往不咎。”
我低頭行禮,心中卻在冷笑。
這個男人,前一刻還要我全家死,現在又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歡呼聲,女將軍的隊伍到了。
我抬頭望去,只見一隊甲士簇擁着一個身穿銀甲的女子緩緩走來。
那張臉,那個身影,和我前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蘇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