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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蔣紫月根本不看,或者選擇性忽略。
“危險甚麼呀?它還是個寶寶呢。”
“我相信萬物有靈,我和這個蛇寶寶的相遇,是我們的緣分。”
“它不會傷害我的。”
隨着直播間的人氣暴漲,蔣紫月嚐到了甜頭,開始變換各種角度和那條蝰蛇合影。
她甚至試圖伸手去摸它的尾巴。
我正在腦中規劃着如何利用現有的資源獨自求生,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梁嘉佳,你快把你包裏的牛肉乾給我。”
蔣紫月不知何時回到了車邊,指着我的揹包,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我們被困,救援何時能到是未知數,食物和水就是命。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笑盈盈地把揹包打開。
“當然可以啊紫月,你看,我這裏有好多呢,都給你。”
我把包裏所有的零食都倒了出來,指着其中一包辣味牛肉乾。
“吳桐,你不是心疼紫月嗎?”
我微笑着看向吳桐,聲音溫柔卻堅定。
“這包牛肉乾是我特製的!”
“你讓她拿這個去喂,讓她喂個夠,拍個夠!”
我親手把那包“兇器”遞到蔣紫月手中,臉上帶着“關切”的微笑。
蔣紫月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愣了一秒,眼圈立刻就紅了。
她扭頭對着吳桐:“梁嘉佳,你爲甚麼這麼兇?我只是想喂一下小動物,這也有錯嗎?”
她的哭腔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吳桐。
“梁嘉佳,你怎麼回事?一點愛心都沒有!紫月只是想喂一下小蛇,你給她點喫的怎麼了?”
吳桐大步走過來,英俊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看着這張我曾愛到骨子裏的臉,這張曾對我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臉,我的心臟湧上一陣酸楚。
我和吳桐是大學同學,從大一就在一起,是圈子裏公認的金童玉女。
一起進了王教授的團隊,一起發表論文,一起規劃未來。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我的視線落在蔣紫月的手腕上,那裏繫着一根精緻的五彩繩。
那是上個月,吳桐去古寺爲我求的,說是能保平安。
我以爲那是他補給我的禮物,畢竟去年在野外考察時,爲了從落石下推開他,我的左臂粉碎性骨折,至今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就是啊梁嘉佳,你就給紫月妹妹吧,她第一次來沙漠,這麼有善心多難得。”
“是啊,月月人美心善,現在這麼單純善良的女孩子可不多了,不就是點喫的嗎?有甚麼大不了的。”
其他幾個隊員也紛紛開口勸我。
單純?是蠢到家了吧。
蔣紫月根本不是我們探險隊的成員,是出發前一天,哭着喊着非要跟吳桐一起來體驗生活。
她來了之後,我們整個團隊的進度都被拖慢了。
她說有高原反應,不想一個人待着,原本是工作狂的吳桐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測繪工作陪着她。
她說想看星星,吳桐就陪她聊到半夜,第二天工作無精打采。
我辛辛苦苦整理分析了一週的數據,最後在彙報時,吳桐輕飄飄一句“這是我和紫月一起熬夜弄的”,功勞就成了他們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