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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連心，一股鑽心的疼瞬間席捲全身。
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女兒哭喊着：“叔叔，求求你開門，我媽媽手指被門夾了。”
“叔叔，你開門呀，再不開門，我媽媽的手指就壞了......”
一門之隔，司機衝我得意挑眉。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車門才緩緩打開。
我的手指已經徹底變形，痛得我渾身冷汗連連。
司機冷哼：
“這就是你耽誤全車人的代價。”
“再不給我滾下去，你痛的可就不止是手指了。”
我死死咬住下脣，看了一眼車上的監控，掏出手機。
“我倒要讓警察來看看，到底我女兒給車費沒有。”
“你壓我手指是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坐牢！”
司機臉色瞬間慘白，結結巴巴開口：
“你......你胡說甚麼！”
“我說她沒給就是沒給！”
女兒心痛地看着我的手指，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放心，媽媽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司機盯着我，半晌纔開口：“行了行了，上來吧。”
“今天算我倒黴，免費拉你們吧。”
我看着委屈巴巴的女兒，還是帶着她上了公交車。
女兒總要長大，自己面對社會，我作爲媽媽，能教給她的就是不要害怕。
今天她投幣了，就一定能坐上公交。
至於我的手，還有我女兒受的委屈，我也一定會一一找回來的。
我給自己投了兩塊錢，牽着女兒上了車。
公交車緩緩行駛起來。
我牽着女兒站在車中間位置，女兒夠不着拉環，只能緊緊牽着我的手。
我沉默，不是因爲我害怕了，而是在思考，一會送了女兒要不要直接去警察局報警。
這時，女兒輕輕咳嗽兩聲。
我也聞到一股煙味，微微蹙眉。
低頭，女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她小聲問：
“媽媽，我真的是個壞孩子嗎？”
我心下一跳。
她怎麼會這麼想，我剛蹲下準備安慰她的時候，公交車突然猛地停下。
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傾斜。
我死死抱住女兒才讓她沒有被人羣撞到。
“夠了！”司機怒吼：“你們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你以爲這是你們家嗎？”
我以爲司機在罵大聲打電話的那個商務男，或者公放聲音不停刷鬥音的花臂大哥，又或者是那對在車上抽菸還打情罵俏的情侶。
可下一秒，司機快步走到我和女兒面前，怒不可遏：
“說的就是你們，你們怎麼就這麼不要臉？”
他目光悠悠地盯着我微微敞開的領口：
“我看是當媽的以爲哪裏都是牀，到處都能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死死盯着他，冷冷地開口：
“道歉！”
“你這是造謠，我可以去告你的。”
司機冷笑：
“我是不是造謠你自己最清楚，不要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大聲打電話的商務男嚷嚷起來：
“幹嘛呢？別耽誤我籤幾千萬的合同！”
“你知不知道，我這個項目可是要和顧氏集團合作的！”
車上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就是那個掌握着全國百分之八十財富的顧氏集團嗎？”
商務男得意洋洋：“沒錯，要不是今天我奔馳壞了，怎麼會來坐公交！”
他們不知道，顧氏集團S伐果斷的顧總就是我女兒的爸爸......
商務男看我呆愣在原地，嗤笑：
“還不快把她們趕下去，要是我遲到了，你賠得起嗎？”
司機客客氣氣給他賠罪，上前拽着我的手，就要把我推下車。
女兒早就嚇壞了，但她還是勇敢地站起來，用力捶着司機抓住我的手。
可惜女兒力氣太小，不僅沒有讓司機放開我，反而惹怒了他。
司機一手抓着我的手臂，一手扯着女兒的頭髮，嘲諷道：
“兩個賤貨，趕緊給我滾下去！”
“我的車不歡迎你們這種人。”
我想要反抗，卻抵不過男人的力氣。
我和女兒被司機從車上扔了下來。
司機居高臨下站在車上，衝我們唾了一口唾沫：
“呸——”
“趕緊給我滾！”
說完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車尾氣。
我安撫了一下女兒，打車先將她送到學校。
“不是暖暖的錯，別怕。”
“乖乖去上學，媽媽一定會還你公道的。”
女兒眼底還有恐懼，卻還是堅定地點頭。
看着女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眼前後，我請了半天假，直接去警察局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