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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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孕期3個月時,因爲喫撐了而昏倒入院。

被抬上救護車時,依稀聽到腹中胎兒的心聲:

【嗝——好飽好飽,爸媽真好!】

【再多給這個女人喂點山珍,小爺也能照單全收!】

我半昏半醒,甚麼意思?

他叫我“這個女人”?

不是“媽媽”?

沒等我想明白,奶氣又囂張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她甚麼時候醒呀?小爺可是饕餮命格,餓上半天就渾身難受!】

【這個女人還真像爸爸說的貪得無厭!胃都快撐爆了,還往嘴裏塞。】

【既然如此,那等她的肚皮撐得像層薄紙時,我就像媽媽教的那樣,自己戳破肚皮爬出來!】

所以,我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還是個惡童?

呵,也不知道有沒有過餓死的小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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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饕餮命格?又要戳破我肚皮?

行!

老孃就先餓上幾天,看你還蹦不蹦躂!

在醫院半昏半熬到第五天,肚子裏的聲音已經從囂張跋扈變得有氣無力:

【這女人......甚麼時候能喫東西啊?小爺快、快餓穿了......】

【再沒喫的......小爺就爬出去,把她的心肝脾胃腎全嚼碎!】

被胎兒的心聲和額頭上突然覆上的冰涼同時一激,我猛地睜開眼睛。

正對上謝庭之深不見底的雙眸。

他用指腹擦去我額角冷汗,溫柔得就像過去無數個清晨:

“老婆,你可算醒了!”

說着,手就撫上我的肚子:

“小傢伙在裏面還安生不?”

我盯着他的眼睛,緩緩點頭。

他卻突然笑了,笑意沒達眼底:

“老婆,你在撒謊哦。”

“你都五天沒喫東西了,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好受?”

他端過牀頭桌上的碗:“來,把這些吃了。”

說着,就不顧我的拒絕和剛醒轉的身體,用湯匙撬開我的牙關,像喂牲口一樣硬灌。

三大碗粘稠的東西下肚,我被嗆得眼淚直流,死死捂住嘴。

他卻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捏着我的臉哄:

“歲歲乖,還有三碗就結束了,咱兒子餓壞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是我孕期身體太弱給了他甚麼錯覺麼?

摸起牀頭的水果刀,直直扎進他的右臂,鮮血直流,他動作未停。

我卻因營養不良、手背抽筋,不得不鬆開刀柄。

第六碗灌完,我的喉嚨啞得快發不出聲,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謝庭之,你拿我當甚麼!?”

他用紙巾仔細擦掉我嘴角的殘渣,語氣無辜:

“傻瓜,當然是拿你當老婆啊。”

老婆麼?

眼前的謝庭之變得搖搖晃晃,過量的食物攝入又讓我昏睡過去。

【嗚嗚,小爺終於喫到東西了,老道士說的沒錯,這個爸爸好護崽!】

【哼!你這個壞女人,把小爺餓得那麼慘,還好意思睡覺!】

我被肚裏的一陣翻騰痛醒。

病房外兩個熟悉的聲音正竊竊私語,我悄悄走至門前。

“煙兒,你爺爺這次的方法真靠譜?歲歲肚子裏的,真是咱倆骨肉?”

“當然!”劉煙兒的語氣裏滿是自豪:

“我家是五代玄學世家,多少豪門排着隊求我爺爺做法,你還敢質疑?”

“沒有,就是看她現在這個狀態,怕生完這胎就廢了,以後沒法再......”

“廢了就廢了唄!”劉煙兒打斷他,

“我爺爺說了,咱兒子是饕餮命格,出生就帶富貴運,有他一個就夠了,你還想要別的?”

謝庭之沒吭聲,劉煙兒卻嗤笑一聲:

“瞧你這副樣子,別裝深情了,這主意當初不還是你提的?”

“當初你打掉了和她的四個孩子,不就是爲了讓我們的孩子第一個出生。”

下一秒,就是窸窸窣窣的親吻聲......

我腦袋嗡嗡作響,胃中一陣翻湧。

不一會兒,謝庭之一臉饜足的回到病房。

被我刺傷已包紮好的右臂,又因剛剛使了力氣滲出血來。

他坐到我牀前,重新在傷口處纏了幾圈,表情沒有一絲破綻:

“歲歲,這世上也就我能這麼容忍你。”

“別怪我手重,實在是你五天沒進食了,我擔心咱們的兒子。”

我審視着他,一字一頓:“咱們的兒子?”

他眼底驚慌閃了一瞬:

“老婆,是不是有人和你瞎說了甚麼?”

“還是......你在外面有了別人,肚子裏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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