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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漸語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歡快的氣氛明顯凝滯了片刻。
謝妄看見她,就蹙起了眉頭。
他快步過來,接過保溫桶,冷淡道:“你可以回家了。”
謝妄的話一出,沈薇薇不由輕笑出聲:“阿妄,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個狗脾氣?溫小姐是你的妻子,你應該對她溫柔一點的,之前我是怎麼教你的,你都忘記啦?”
“你要是拿對我的態度對別人,我也就不操心了,有時候真拿你沒辦法。”
她看似善解人意的勸說,透着滿滿的挑釁。
理所應當地炫耀着謝妄對她的特殊。
溫漸語扯了扯脣角,不想多說甚麼,轉身就要離開。
可沈薇薇卻不肯放過她。
“溫小姐,這幾天我住院一直是阿妄陪我,我都要無聊死了,你留下來陪我一會吧。”
剛纔還讓她離開的謝妄,一下子便因爲沈薇薇的話改變了主意。
“既然薇薇讓你留下來,那你就留一會吧。”
這下,本想拒絕的溫漸語不得不留下了,畢竟她要做一個合格的舔狗。
接下來的時間,沈薇薇炫耀的聲音無孔不入地進入溫漸語的耳膜。
“阿妄,你還記得我不愛喫蔥姜呀?你記性真好。”
“時間過得可真快,看到雞湯我就想到了去年的聖誕節,那天我們一起去爬雪山,後面下山了也是喝的雞湯。”
說着說着,沈薇薇像意識到了甚麼,欲蓋彌彰地捂住了嘴脣。
“對不起啊溫小姐,我忘記了那天是你奶奶動手術的日子,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讓阿妄陪我去的。”
尖銳的話語化作刀鋒狠狠扎入溫漸語的心臟。
將她拉回到了去年灰暗的記憶裏。
去年聖誕節,是原身奶奶心臟病復發做手術的日子。
那場手術難度很大,只有被譽爲心外科天才醫生的謝妄能做。
溫漸語焦急地給謝妄打了將近兩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
他甚至連她奶奶的葬禮都沒參加。
後來才知道,那天他陪着心情不好的沈薇薇爬雪山。
對於她奶奶的死,謝妄微蹙着眉頭,雲淡風輕道:“我當時在雪山,信號不好,別鬧了。”
她雖然是個異世而來的靈魂,但對於這個慈善的老人早就在朝夕相處中有了感情。
想起這些,溫漸語的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恨意。
她剛想開口說些甚麼,正喝着雞湯的沈薇薇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沈薇薇紅着眼,楚楚可憐地看着溫漸語。
輕而易舉便給她定下了罪名。
“溫小姐,我知道你因爲我和阿妄的感情喫醋,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容不下我,甚至要我的命。”
沈薇薇的孩子見此,仇恨地將滾燙的雞湯潑到溫漸語身上。
對着她又踢又打,哭叫道:“壞女人!你這個壞女人敢害我媽媽,我打死你!”
溫漸語一愣,忍住疼痛將孩子拉開,搖頭否認道:“我沒有!”
可謝妄卻壓根不聽溫漸語的解釋,他一把將沈薇薇的孩子拉到身後。
好像深怕溫漸語對孩子不利一般。
看着溫漸語的眼神更是冷的能結冰。
“溫漸語,我警告你,如果薇薇真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他抱着沈薇薇就走,只給溫漸語留下一個背影。
而沈薇薇回頭朝溫漸語笑了下,笑容裏滿是得逞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