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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紀念 日,周時樾的女發小姜雨欣提出玩海龜湯遊戲。
她挑眉道:“湯麪:我和周時樾坦誠相見地過了一晚,幾個月後,我有個地方鼓起來了,請問是哪裏?”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紛紛將目光投向角落裏的周太太——沈清梨。
姜雨欣又嘻嘻哈哈道:“都想甚麼呢!湯底是錢包!”
“因爲那晚周時樾聘用我爲周氏的金融理財師了,現在啊,我是A市最富有的女人!”
她又勾住周時樾的脖頸,“再說了,我們可是鐵哥們,從小就光屁股睡在一起,清梨纔不會介意呢!”
沈清梨呼吸一窒,看向一旁的周時樾,
男人滿眼寵溺,語氣清疏,“雨欣,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姜雨欣挑眉,輕哼着捶了一下週時樾的胸口。
“非要你爹我揭你老底?高中畢業,某隻狗喝多了,抱着我硬了,還說蹭 蹭不進去......”
“哐當”,杯子的碎裂聲打斷了姜雨欣。
沈清梨霍然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流水聲嘩啦啦,她捧了好幾把涼水洗臉都不能讓內心平靜。
大學四年,結婚五年,這九年間,
姜雨欣這個自稱是“女發小”的女人,總是陰魂不散地纏在周時樾的生活裏,說着一些沒邊界的話。
爲此,沈清梨沒少跟周時樾吵架,但換來的說辭永遠是“我跟她要有甚麼事早就有了,還有你甚麼事?”
算了,今天是他們結婚五週年紀念 日,沈清梨不想因爲這個跟周時樾吵架。
她答應安安早點回去講睡前故事的,正想折回去打個招呼離開。
沈清梨卻又看到周時樾親密地揉亂姜雨欣的捲髮。
姜雨欣佯裝生氣:“好啊!你個狗兒子,信不信我告訴沈清梨,高中畢業你向她表白,只是因爲跟我划拳輸了的賭約懲罰!”
甚麼賭約?
沈清梨渾身冰冷,腦袋嗡嗡作響。
朋友們震驚道:“真的假的啊!高考後周時樾爲了沈清梨改了高考志願,大學甚至還舔了她四年,原來只是個賭約?”
“賭約怎麼你還玩上頭了,都結婚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周時樾點了支菸,笑得散漫:“玩脫了唄!未婚先孕,我家老爺子知道了拍板定下來婚期,就當敬敬孝心了!說實話,五年是真膩了!”
沈清梨緊咬着脣,苦澀的鐵鏽味在口腔內蔓延,雙頰早已一片溼意。
原來她珍視的愛情,在他眼裏是如此的不堪!
朋友表露遺憾:“我們都以爲你會和雨欣在一起,青梅竹馬嘛!”
姜雨欣噗嗤一聲笑出來:“拜託!我們可是純友誼,鐵哥們!第一次看P都是我陪他的,連那個都是我......唔!”
周時樾捂住她的嘴,眼底滿是玩味。
“說好不提的!你怎麼回事?”
姜雨欣紅脣輕揚:“好吧,不說了,反正老天已經懲罰你娶一個不愛的人了。”
沒想到,周時樾緊接一句:“是是是!我最愛的人是你!”
話落,全場起鬨,姜雨欣嬌嗔着捶打他的胸膛。
這叫發小兄弟?
男女之間哪來甚麼純友誼啊?
沈清梨再也忍不住,她扶着牆踉蹌着離開了會所。
撕心裂肺的痛意在心口蔓延開,腦中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高考後,周時樾向沈清梨表白,那晚她拒絕了。
她家境普通,無意高攀周時樾那樣的豪門。
可週時樾窮追不捨,爲追她臨時改志願,只爲和她上同一所大學。
只要有沈清梨的地方,就有周時樾的身影。
每日雷打不動的早餐和玫瑰花會送到她的宿舍;她生日時,周時樾在操場用無人機擺出生日祝福;她闌尾炎手術休克,周時樾親自一步一拜去金山寺求了平安符......
她被表白牆評選爲全校最幸福的女生。
所以,在周時樾第99次告白時,沈清梨終於點頭。
原來,那段美好的過往只是周時樾與姜雨欣口中的賭約啊!
......
周時樾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沒有接,只發了消息說先回去了,周時樾迅速回復。
【愛你,老婆,今天雨欣的話你別放心上,五週年紀念 日快樂!】
周時樾,你打算演多久呢?
澀意堵在喉間,沈清梨無法言說。
次日清晨,安安突然發起高燒,沈清梨着急忙慌地送孩子去醫院。
醫生說安安患有先天性罕見病,現在突發急症,需要立即手術。
沈清梨簽下手術同意書,去繳費時卻發現她的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了!
她立即打電話給周時樾,祕書卻說他在開會。
她急得快哭了:“安安現在醫院急救,手術費差五十萬,你先從他卡上轉我應急!”
祕書爲難道:“夫人,周總說了,以後款項都交由姜小姐決定,要不你問一下姜小姐?”
沈清梨愣住,她以爲周時樾只是把公司資金交給姜雨欣打理,沒想到,連他的私人款項也交出去了。
醫院催促說繳費才能進行手術,沈清梨馬上打車趕去了公司。
可前臺攔住了她,她正好看到姜雨欣從電梯出來,上前請求先轉五十萬救救安安。
姜雨欣露出僞善的笑意,敷衍地回覆。
“安安的病不算嚴重,先保守治療吧,公司全部款項都有安排,流動資金在股市漲勢很好,現在可不能拿出來!”
沈清梨不敢置信:“股市行情再重要,能比得上安安的命重要嗎?!”
姜雨欣眼神冷漠:“清梨,我不能爲了你壞了公司的規矩,今天你找我要一筆錢,明天他問我要一筆錢,這還怎麼管理,再說了,你好歹也是A大畢業的高材生,怎麼能做手心朝上的家庭主婦呢?要做獨立女性!”
沈清梨氣得渾身發抖。
幾年前,她也曾是業內投行的一把手,在安安確診罕見病後,她才辭職回家,專心照顧孩子的。
“姜雨欣!周時樾賺的錢也有我的一半,我的那部分你憑甚麼干涉?!你叫周時樾出來!”
她激動地大聲叫嚷着,周時樾真的出現了,身後還跟着幾個外國客戶。
沈清梨撲上去,“安安病了,現在需要五十萬!”
周時樾面露慍色,推開她:“安安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樣像甚麼樣子!安安的療愈基金難道一分錢都沒有了嗎?趕緊回去,別在這裏丟人!”
她愣神一瞬,“可療愈基金也需要姜雨欣審批......”
周時樾沒來得及聽沈清梨說完,就帶着客戶走了。
姜雨欣走到她面前,大發慈悲般說:“這樣吧,你填一張申請表,我會讓療愈基金會批五十萬給你的。”
“不過你要快點哦!”她揚了揚手錶,“還有半小時就要下班了!”
沈清梨嚥下所有委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速填完了申請表。
在她送到姜雨欣辦公室時,卻被告知已經下班了。
姜雨欣語氣淡然地回覆:“明天吧,我們還是得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清梨你應該能理解吧!”
沈清梨再也忍不住,把申請表撕了個粉碎:“姜雨欣!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怎麼變成潑婦了!我纔不信堂堂周氏總裁夫人卡里連五十萬都沒有!”姜雨欣譏諷道。
確實沒有,她怎麼會料到周時樾會把所有資金交給姜雨欣打理。
這時,醫院給沈清梨打來電話,直接下了病危通知。
她再也沒有心思跟姜雨欣爭辯,慌了神地往醫院跑。
路上,她突然想起了這些年周時樾送給她的首飾。
於是,她打電話讓給王媽全部送去典當行,終於湊夠了醫藥費。
沈清梨跪在手術室門口,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
“佛祖保佑安安手術順利,我願意舍下執念,成全周時樾與他今生摯愛!”
以前她從不信神佛,可自從安安病後,能支撐她的也只有這份信念了。
或許姜雨欣說的對,上天已經懲罰周時樾娶了不愛之人。
那安安的病便是對她的懲罰吧。
只要能換安安平安,她願意放手。
天微微亮,手術結束,醫生說暫時脫離了危險。
沈清梨高懸的心終於落地。
她又接到遠在國外的哥哥電話。
“清梨,現在M國有治療安安病症的臨牀試驗,你要不要來試試?”
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好的,哥哥,安安剛做完手術,一個月後出院,我會帶他過來。”
電話掛斷後,沈清梨下定了決心。
她安頓好安安,找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協議內,她甚麼都不要,只要安安的撫養權。
既然周時樾不愛她,那這段因賭約而起的婚姻也該結束了。
她帶着這份離婚協議去了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