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給鄰國當駙馬的第四年,公主府來了個自稱穿越者的男人。

“小人之前是整容醫生,定能給駙馬整的貌比潘安,永葆青春。”

我蹙眉拒絕後,他紅着臉着跑開了。

公主在一旁調笑。

“若真能給你整好,本公主也能嚐嚐鮮。”

我立刻急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怎可隨意交於他人手上?”

見我生氣,她連忙道歉說是玩笑話。

可那天后,我三歲的女兒就失蹤不見了。

我傾舉國之力出去尋找未果。

直到兩個月後,公主把99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帶到了我面前。

“既然你不讓逸紳給你整容,那就給你的女兒整。”

“你猜,這99個被整成一樣的孩子裏,哪個是你女兒?”

“你只能在這裏面選一個,剩下的,本公主會都S了。”

1

看着一張張略帶腫脹的小臉,我顫抖的不成樣子。

“司安雅,嬌兒是你唯一的女兒,你怎能如此狠心?”

她端坐於高堂,面露不屑。

“還不是因爲你迂腐,不叫逸紳給你整容。”

“他空有一身良技無處施展,鬱悶了整整一晚呢。”

沈逸紳笑着靠着司安雅。

“這兩個月可是給我累壞了,駙馬趕緊選吧。”

我緊咬着脣,不停搖頭。

“我選不出來。”

司安雅的臉瞬間拉了下來,猛的一抬手。

頓時就有一個侍衛利刃出鞘,割斷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孩子的喉管。

那孩子尖叫着倒地,鮮血濺到其他小孩身上,頓時哭聲震天。

我知道死的不是我的孩子,但當爹的怎麼看得了這些。

我立刻怒吼出來。

“司安雅,你怎可如此草菅人命?”

沈逸紳立即嗤笑。

“長公主權傾朝野,有甚麼是不可做的?”

言罷,那個侍衛又舉起了刀,走向了一個孩子。

我幾近崩潰。

“我選!我選!”

司安雅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纔算識相,但是你可想清楚,你只有一次選擇機會。”

“如果選錯,我會把剩下的孩子都S了。”

這話如同五雷轟頂,我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我同意讓沈逸紳給我整容,只求你放過這些孩子。”

司安雅翻了個白眼。

“早這樣不就好了?”

沈逸紳開心的取來刀具,直接向我臉上揮動來。

刀尖刺破皮膚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沈逸紳立刻嘟起了嘴。

“公主!他總亂動!這樣很影響我操作的。”

“要我說,就先把他的手腳打斷,這樣纔不會影響我的作品。”

我瞪大了眼,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是養尊處優的鄰國皇子,何時受過此等委屈。

“司安雅!”

聽到我叫她,司安雅微微抬眸。

“打斷了手腳還能長回來,但若因爲你亂動,逸紳操作失誤,你就只能一輩子當醜八怪了。”

“簡景安,本公主這是爲你着想。”

沒等我回答,幾個侍衛就衝到我面前,抄起手中的軍棍重重砸到我的腿上。

一陣劇痛傳來,骨縫處傳來斷裂的脆響。

我慘叫着倒地,同時胳膊被人用腳死死踩住。

這時,一個幼小的身影撲到我身上。

“不許打我父親!”

2

“嬌兒!”

我又驚又喜。

雖然樣貌完全變了,但這聲音我一聽就聽得出來。

我心疼的將她死死摟在懷裏。

“司安雅!這是咱們的女兒,一定沒錯!”

話音未落,懷中的嬌兒抽搐了一下。

抬眸間,司安雅正手握着一把弓,冷冷的看着我們。

而箭,直插我嬌兒的心臟。

我尖叫一聲,死死按住嬌兒不停湧血的傷口。

可還是能感到嬌兒在我懷中一點點的流失體溫,直到停止了呼吸。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這是幹甚麼?”

司安雅淡淡的放下弓,又回到了座位。

“你認錯了。”

“不!你沒有聽到孩子的聲音嗎?這就是咱們的孩兒!”

沈逸紳翻了個白眼。

“你們快動手,快動手呀!”

“沒看到我舉刀舉了這麼久了嗎?”

周圍的侍衛一擁而上,把嬌兒的屍體從我懷中搶走。

隨後三下,直接打斷了我的手腳。

鑽心的疼痛傳來,但我卻顧不得那麼多。

我像只爛狗一樣在地上爬,想再抱抱我的孩子。

但司安雅卻直接把孩子拎起來,扔給了旁邊的侍衛。

“扔去亂葬崗吧。”

我目眥欲裂。

“司安雅,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父皇要了你的命嗎?”

我是鄰國的皇子,論國力比司安雅這裏強大百倍。

只因在廟會上多看了司安雅一眼,我就鬧着贅到這裏當駙馬。

先皇也是因爲我,纔會對司安雅青眼有加。

這才四年,她竟然爲了一個所謂穿越過來的男人,這麼對我。

司安雅冷笑一聲,湊到我身邊。

“這個不用你操心。”

“逸紳會把你整成,親爹來了都不認識的樣子。”

“到時候我就說你因病暴斃也死無對證了。”

話音未落,沈逸紳持刀而上。

我難以言表中的痛苦中暈倒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被人胡亂扔在柴房裏。

臉腫的不成樣子,手腳也極不自然的扭曲着。

就在這時,司安雅來了。

看着我掙扎的樣子,她嘆了口氣。

“我給你送來點藥,你別鬧了。”

“要怪就怪你仗着自己尊貴的身份不允許我納面首,不然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逸紳的哥哥犯了重罪,那是他在咱們這個朝代唯一一個親人。”

“我不想讓他傷心。”

她的話說的我雲裏霧裏,但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你到底想說甚麼?”

“逸紳把你整成了他哥哥的樣子,這樣,就能你們兩個交換了。”

我全身的汗毛炸起,掙扎着想要撲向司安雅,卻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司安雅,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緩緩站起,目光如炬。

“我從未愛過你,與你成親也是權宜之計。”

“原本以爲滅了燈都一樣,直到我遇見了逸紳。”

我死死盯着她,不敢相信這些話能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那嬌兒呢?他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她又笑了。

“我當然知道。”

“讓你選孩子,只不過是想給你一個懲罰。”

“逸紳早就在嬌兒身上做了標記,死的那兩個孩子都不是嬌兒。”

3

“不。”

我堅定的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一個父親會聽錯孩子的聲音。

那個孩子,就是我的嬌兒。

但司安雅顯然失去了耐心,她將手裏的藥重重扔向牆角。

“不可理喻,看來這藥你也別用了。”

“你就等着傷口感染,全身潰爛而死吧。”

他離開後,我一點點地向牆角爬去。

我需要那瓶藥,我不能死。

腿爬一下都伴隨着刺骨的疼痛,等我爬到時,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溼。

我用嘴甩開瓶蓋,叼着瓶子往我的斷手上倒。

藥水接觸到傷口的一瞬間,鑽心的刺痛直衝天靈蓋。

我疼的不停扭曲,卻在這時聽到了嬉笑聲。

沈逸紳拉着司安雅走了進來。

“公主,我就說他會像狗一樣用嘴去叼藥。”

“你賭輸了!要輸給我兩吊錢。”

司安雅不滿地踹了我一腳。

“沒骨氣的東西,哪來的臉說自己是皇子?”

“本公主給你送藥,逸紳可是會喫醋的,所以這藥裏特地被加了鹽。”

我倒在地上喘着粗氣,死死瞪着這對狗男女。

但劇痛使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我又暈了過去。

我是被鴿子啄醒的。

這鴿子是來這裏前,父皇調教好給我的。

若我遇難,鴿子會不遠萬里去給父皇傳信。

我又驚又喜,將一塊兒浸滿血的方巾遞到了鴿子的嘴上。

鴿子心領神會,振翅起飛。

我鬆了一口氣,可看着全身感染的傷口,我又忍不住擔心。

我可能活不到父皇來救我的時候了。

我像狗一樣被扔在柴房裏活了半個月,每天僅靠侍衛扔進來的兩塊窩頭果腹。

半個月後,沈逸紳來查看了我的臉。

“公主!雖然還是有些腫脹,但足夠以假亂真了。”

“快把我哥哥從天牢裏救出來吧。”

司安雅自然是對他言聽計從。

一時間,我從風光無限的大國皇子、當朝駙馬,淪爲了階下囚。

沈逸紳的哥哥沈嘉豪是因看上別家女子,虐S了人家的夫君與孩子,才被抓的。

此舉人神共憤。

爲了平息百姓的怒火,司安雅叫我替沈嘉豪遊行示衆。

她當着圍觀的百姓,一鞭子抽到我尚未康復的臉上。

“竟敢犯下滔天重罪,讓你這麼死太便宜你了。”

“請百姓們放心,本公主一定秉公執法,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我強忍着劇痛,冷冷開口。

“那倒請公主說說,我何罪之有?”

“我不是沈嘉豪,我是簡景安!”

她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衝着我邪魅一笑。

“本公主的駙馬,本公主怎會不認得?”

“不光是本公主,就連這城中的百姓都見過我家駙馬,可不是長成你這番醜樣。”

我心如死灰,從地上污水的倒影中看自己的臉,就連自己都認不得。

我百口莫辯,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就在這時,我的貼身書童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公主!駙馬失蹤了半個月了,奴一直在找。”

“駙馬的聲音奴不必是絕對不會聽錯的,這肯定不是沈嘉豪,就是駙馬!”

原本憤恨的人羣立即議論紛紛。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辯白。

“阿允!就是我!我被人用邪術換了臉!”

4

阿允衝上囚車,與我抱頭痛哭。

看着司安雅氣急敗壞的衝上前,我心裏咯噔了一聲。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推向阿允,歇斯底里地大喊。

“阿允,快跑!”

但來不及了,司安雅手中的佩劍飛速地割破了阿允的喉嚨。

阿允直到倒下,都沒有鬆開緊握着我的手。

司安雅嫌棄的用手帕擦了擦劍,漫不經心地說。

“吃裏扒外的東西,這個罪人給了你甚麼好處?能讓你背棄舊主。”

隨後,她又轉頭看向百姓。

“本公主的駙馬並未失蹤,是這賤奴爲給他脫罪,想出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

我咬緊牙關,目眥欲裂。

“百姓們!公主府上確實有人掌握換臉的邪術。”

“不只是我,他們還抓了99個孩童,就爲讓那人施展。”

“最近幾月誰家丟了孩子,都可以去公主府找。”

隔着沸騰的人羣,我看到沈逸紳慌了。

司安雅也徹底被激怒了。

她拔出佩劍,一把插進我的口中。

鮮血湧進喉嚨,我重重的撞在佈滿荊棘的囚車上,肢體被扎的血肉模糊。

“賤人!孩童失蹤的大案一直是本公主親手負責,你竟敢誣陷本公主!”

“本公主一向愛民如子,怎會做如此天理不容之事?”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公主就成全你。”

“也不必等到秋後行刑了,現在就立即執行你凌遲處死。”

我被人從囚車裏推搡出來,身上的衣服盡數被扒光。

我赤條條的暴露在數以萬計的百姓面前。

而他們全都聽信了司安雅之言,憤怒的將手中的臭雞蛋以及磚頭扔向我。

看着劊子手拿着閃亮的刀走向我,我徹底絕望了。

司安雅邀功般地對沈逸紳擠眉弄眼,得意地看着我走向死亡。

可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慌張的從外面跑來。

“公主不好了!寧國率百萬大兵兵臨城下,說要找駙馬。”

說話間,城外的火炮沖天而起,猶如流星般砸入城中。

百姓們亂作一團,四散奔逃。

司安雅也徹底慌了陣腳,看了我一眼。

“快!快把他藏起來!”

可來不及了,父皇的鐵騎已經踏進城內。

父皇坐在高頭大馬上,劍鋒直比司安雅的瞳孔。

“朕的皇兒呢?”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