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閉上眼，在心裏嘗試着和那些彈幕交流。
“你們是誰？這裏是哪裏？副本是甚麼意思？”
【主播終於開竅了，知道問我們了！】
【我們是你的觀衆啊！你正在一個名爲記憶囚籠的直播副本里。】
【BOSS，也就是你弟寧司，構建了這個空間，目的就是爲了徹底掌控你的認知，把你變成他的傀儡！】
【至於叔叔阿姨，應該是BOSS的下一步計劃。】
傀儡......
我打了個寒顫。
“那要怎麼離開這裏？”
【出口只有一個，就是徹底擊敗BOSS。】
【或者，找到他的核心記憶，那是他所有能力的基石，也是他最大的弱點。】
核心記憶。
我把這四個字刻在心裏。
正當我沉思時，敲門聲響了。
“姐，你睡了嗎？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不用了，我不喝。”
我冷聲拒絕。
門外沉默了幾秒。
“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最怕黑，每次爸媽不在家，你都讓我睡在你牀邊，還要我給你講故事。”
他的聲音我透過門板傳來，帶着懷念的溫柔。
我當然記得。
那是我童年裏最溫暖的片段之一。
可下一秒，彈幕瘋狂預警。
【別信！這是假的記憶！他在試探你！】
【BOSS在測試他的記憶植入能力對你有沒有用！】
【這個記憶是他剛剛植入的！主播小時候根本不怕黑，怕黑的是他自己！】
我手腳冰涼。
他竟然已經開始動手了。
我穩穩心神，拉開門，寧司正端着牛奶站在門口，笑的一臉無辜。
我接過牛奶，也對他笑。
“當然記得。你那時候膽子小，哭着喊着要跟我睡，還非要抱着我的那隻粉色兔子玩偶才肯睡。”
寧司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固。
【臥槽！主播高光！反S了！】
【BOSS植入的記憶裏，兔子是白色的！他發現記憶修改對你無效！】
【他開始懷疑了！】
寧司很快恢復了自然，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嗎？我怎麼記得是白色的......看來是我記錯了。”
他把牛奶遞給我，“快喝吧，姐，喝了睡個好覺。”
我端着牛奶，看着他轉身下樓，毫不猶豫地將牛奶倒進了馬桶。
這一晚，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
寧司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坐在餐桌旁看報紙，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見我下來，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清爽的笑容。
“姐，早上好。”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真的會以爲他還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弟弟。
他已經知道單純的記憶植入對我無效，開始改變策略了。
我發現，家裏有些東西的位置變了。
客廳的沙發，從靠着東牆，變成了靠着西牆。
牆上的全家福，也從玄關處，移到了電視機上方。
這些改變很細微，但足以讓人產生認知錯亂。
他想通過改變環境，來動搖我的精神。
喫完早餐，我準備回房。
那條通往二樓的樓梯，我閉着眼睛都能走。
可我一腳踏上去，卻感覺踩空了，整個人向前撲去。
我下意識地抓住扶手，纔沒有摔倒。
我驚愕地發現，樓梯的最後一級臺階，不見了。
它憑空消失了！
寧司從廚房出來，關切地問：“姐，怎麼了？”
我回頭看他，他眼裏藏着一絲不易察的得意。
彈幕適時出現。
【BOSS開始使用環境改造了！他想讓你懷疑自己的眼睛和大腦！】
【別慌，這都是基於記憶引導的幻象，只要你堅信原本的樣子，幻象就會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