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輸血的吊瓶擺滿了一張桌子,醫生才恢復了我的生命體徵。
直到我睜眼,病危通知書上仍是一片空白。
護士有些看不下去,安慰我。
“說不定你老公只是有事絆住了,很快就回來了。”
我苦笑着點頭,滑動屏幕。
朋友圈,王雪柔正在曬身上的紅痕。
“某人昨晚真給力。他說疼痛時的呻吟,是我們最好的興奮劑。”
原來昨晚我險些死亡的求救,居然是他們夜生活的一個小情趣。
而他爲了讓我低頭認錯,也加大了動作。不過一天工夫,醫生就來推着婆婆來到我面前。
“趙女士,不是我們狠心,重症監護室的藥一天就上萬,醫院也承擔不了這個錢。”
我哭着拿出所有的銀行卡,求他千萬不能斷藥。
但醫生在一一試過後,無奈的告訴我,這些卡全部都被凍結了。
我絕望的倒在地上,裴瑾言爲了讓我低頭,居然真的這麼狠心,連他媽媽的性命都能不顧......
“我們只能再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要是過了兩個小時,我們就只能停藥了。”
“千萬不能停,一停我媽媽就沒救了!我現在就去拿錢,我現在就去拿錢!”
我爬起來,不顧身上還在滲血的傷口,朝着裴瑾言的公司跑去。
剛到樓下,保安就把我攔下。
他指着門口的一個招牌。
“上面寫了,趙淑月和狗不得入內。”
我哭着求保安網開一面,我找裴瑾言真的有急事,可保安只是搖頭。
我就這麼站在冷風裏,苦苦的等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渾身冷的和冰雕一般時,纔看見王雪柔搖曳生姿的出來。
看到我,她故意展示了手指上鴿子蛋大小的戒指。
“這不是裴夫人,怎麼這麼狼狽了?真是對不起,剛纔我和瑾言正在買戒指呢,沒空搭理你。”
我忽視她對我的嘲諷,卑微的低頭哀求道。
“求求你救救我媽,別停她的醫藥費......”
我可憐的模樣極大的滿足了王雪柔,她衝着我惡劣的笑。
“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樣子,你這樣心可不誠啊。跪下。”
公司門口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羣人,正圍着我指指點點。
我聽見有同事議論。
“這該不會是外邊的小三,被正室逮住道歉吧。”
王雪柔剛來公司沒多久,傳出被人“包養”的言論,她需要一個人來證明自己的正室地位。
我明白,卻還是得跪下,給王雪柔磕頭。
大雨將我的衣服打溼,混合着血往下流。
我一字一句的說。
“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婆婆。”
王雪柔搖着扇子,在一邊看的高興。
“甚麼你婆婆,想救你媽也別打着瑾言的旗號。還敢撒謊,我看你是磕的不夠,繼續磕。”
她踩在我的頭上,鋒利的高跟鞋將我的臉劃破。
“磕到我滿意爲止。”
我賣力的磕着,額頭很快就磕出一個大窟窿,眼睛也被血蓋的看不清楚。
“求你,救救她。我不該跟你搶裴瑾言,我現在就離婚......”
王雪柔終於滿意了,她蹲下來,捏着我的臉笑。
“趙淑月,早這樣求饒不就好了。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早就知道病牀上躺着的是你婆婆,但是我就是要看着她死!”
“誰讓她偏心你,擋了我上位的路!”
說完,她把我的頭按在髒水裏。
“今天你要是能把這地上的髒水喝完,我就考慮考慮給你媽交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