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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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孟青芊來了。

她如往常一般,從背後將他抱住,小手肆意的探入衣服,動情的撩撥着,溫熱呼吸倒將氛圍襯的更加曖昧。

她咬着他的耳垂,舌尖輕點:“可研究出了甚麼新鮮玩具?我同你試試。”

自兩人在一起後,江辭川將現代的東西也一併帶給了她,連同那方面的情趣。

面對孟青芊的撩撥,若是從前,江辭川會熱情的回應。

可如今,他心中涼的徹底。

想起今日之事,他再也壓不住胃裏翻湧的噁心,連忙推開了她。

江辭川眉心緊鎖,瞧着略顯錯愕的孟青芊:“你是不是有甚麼話,要同我說?”

孟青芊臉色變幻莫測,最後無奈嘆了口氣:“辭川,你已經知道了?”

她拉着他坐下,語氣愧疚:“如今朝中大臣都以我沒有子嗣爲由,意圖將家中公子送過來。”

“你也知道,我與皇兄最爲親近,他們想借機討好也實屬正常。一次兩次可以拒絕。長此以往卻不是辦法,辭川,我沒了法子,只能應允了沈相公子,你會理解我,對嗎?”

“我不理解。”江辭川卻斬釘截鐵回答。

他目光平靜:“孟青芊,你還記得從前說過的話麼?”

她說的“能與她並肩的......只有他一人”。

可孟青芊不滿的蹙起眉:“辭川,我並非沒有堅持!你既然有所耳聞,就該明白朝堂中如今甚麼樣。”

“你我都已然回不去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時候,況且以你的身份......”她欲言又止:“我如今也只能同你承諾,你會是我唯一的駙馬,僅此而已。”

瞧着她理直氣壯說着,江辭川喉間苦澀,一字一句的質問:“你都已經這麼說了,又何必再問我的意見?”

孟青芊呼吸沉重,緊緊拉着他的手。

若是往常,她會出聲安慰他,可今日,卻笑道:“過幾日文州便會來公主府小住幾日,此事交給旁人我不放心,就交給你來負責吧。”

留下這句話,孟青芊便藉着政務繁忙的緣由,匆匆離去。

江辭川額頭青筋凸起,此刻心臟如同被刀子一下下凌遲。

他很清楚孟青芊的態度。

沈家公子之事,恐怕是板上釘釘的。

而他,也只能命人好好安排,將所有禮數準備妥當,等着沈文州來。

這日,公主府熱鬧非凡。

江辭川坐在孟青芊身側,瞧着沈文州一步步走來。

男子一身長衫,氣質出塵。

江辭川偏頭,才發覺身側女子的目光落在沈文州身上時,眼裏皆是笑意。

而眼前,沈文州正欲上前行禮。

這時,身側婢女從袖口取出匕首,猛的刺入他的肩膀。

男子痛的驚呼,捂着傷口,臉色蒼白。

肩膀處的鮮血透過月色長衫,滲透出來大片紅,他腳步踉蹌,往身後跌去。

“文州!”

原本端坐着的孟青芊急忙起身,腳步匆忙的朝着沈文州而去。

她用自己的身體保護着身後的男子,更是一腳將婢女踹飛出去。

女人滿臉怒色,呵斥道:“將此人抓住!”

“還有,快去宮中叫太醫來!”

府中護衛及時回神,立馬上前將婢女抓住。

一切發生的太快,江辭川坐在那兒眉頭緊鎖,看着孟青芊擔憂心疼的將沈文州護在身後,連手都在發抖。

她竟然爲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命都不打算要了?

這樣的她,只有從前他受傷時見到過。

可現今,她的溫柔,都給了其他人。

這時,被抓住的婢女瘋狂掙扎,發覺逃脫不了時,卻目光決然的回頭,瞧着江辭川。

“駙馬,奴婢無能,沒能替您解決眼中釘,奴婢以死謝罪!”

話音落下,她一咬牙,口中溢出鮮血。

而後,倒地不起。

有護衛上去探了鼻息,搖搖頭。

“公主,人已然死了。”

一語既出,滿座皆驚。

江辭川驚愕間猛的站起,在衆目睽睽之下,意欲與孟青芊解釋。

可她看向他的目光如刀一般:“駙馬!”

“我沒想到,你的心腸竟然如此歹毒!來人!”

隨着她一聲令下,有護衛將江辭川圍住。

“身爲駙馬,做出這種下流之事,當罰!打板子,三十!閉門思過一月!”

她的那句話,讓江辭川徹底寒了心。

他雙眸平靜,語氣沉默:“此事不是我做的。”

瞧着孟青芊急急扶着受傷的沈文州往外走,聽他說的腳步微頓,而後冷眼回過身:“不是你,還能是誰?”

“此事我交給你全權管理,卻發生這種事。江辭川,我當真看錯你了!”

話畢,她腳步匆匆的離開,就怕沈文州因此出了甚麼事。

場面一度鬨鬧,直到各自散去。

江辭川呆滯的站在那,炎炎夏日中,他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孟青芊,根本就不信他。

她的心思都在沈文州身上,便也認定了他就是罪魁禍首。

解釋再多都無用。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等候許久的護衛,抬頭挺胸,一步步往外走去。

院內下起了雨,江辭川趴在長椅上,帶刺的廷杖重重落在他的脊背上,帶起一陣刺痛的痛。

可不等他反抗,廷杖再次落下,將他所有的冤屈都盡數堵了回去。

江辭川雙眸灰暗,沒叫過一聲疼。只是想到孟青芊,心中一片悲涼。

整整三十棍,他的背已然血肉模糊,看不清半點原本的模樣。

動手的護衛收了廷杖,他滾落在地,腦袋昏昏沉沉。

耳邊是護衛冷漠的提醒:“今日過後,駙馬也該長點記性了!”

說罷,一行人匆匆離去,連帶着關上了院內的大門。

江辭川蜷縮在地,微風打在背上都刺痛難忍。

他直直的瞧着那扇的大門,痛苦的閉上眼。

還記得從前,有次他遭人所害,受傷中毒,孟青芊沒日沒夜的守着,雙眼通紅。

待他醒來時,她撲入他懷中哭得泣不成聲,口中一直喃喃着:“我不要你受傷,一點都不行。”

“江辭川,你千萬不能離開我。”

可如今,她已然不在乎他是否受傷。

因爲她的愛,已經給了旁人。

心臟像被鈍刀一寸寸劃開,痛不欲生。

他的意識模糊,恍惚間,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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