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還沒透亮，白小蓮就被兩個玄衣修士帶往懲戒堂。
“你這女修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膽子可真大，敢在渡劫時褻瀆聖子，一會兒鞭刑有你受的！”
其中一名修士見白小蓮垂首佝背，以爲她羞愧得不敢抬頭，便不再理會她。
白小蓮則趁二人不備，又往嘴裏塞了一把灰撲撲的，像驢糞蛋子的丹藥。
她低着頭就是掩蓋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
嚼嚼嚼......yue......嚼嚼嚼......
這“痛覺麻痹丹”口感有點差，白小蓮邊喫邊yue。
雖然她對自己的“以德服人丹”功效很有信心，但雙重保障總會更穩妥一些。
好在這丹的副作用是讓舌頭髮麻，白小蓮喫着喫着就適應了。
雖然早有準備，可懲戒堂穹頂懸着的“除兇伐惡”四個大字，依舊嚇得她後頸發涼。
堂內肅S，沉淵四宗十六門長老分列兩旁，垂眸斂目，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白小蓮被按跪在地後，爲首的長老聲如洪鐘。
“大膽女修褻瀆聖子，按《靈源天憲》律例，當受鞭刑三十，以滌罪孽！”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恭敬地投向堂上主位。
洛昭離今日換了件月白法袍，負手而立，周身流轉着淡淡的、不容褻瀆的金輝，與他冰灰色的雙眸相映，將其襯得如冰雪雕成的神祇。
行走間，衣袂無風自動，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臨凡。
這便是沉淵聖子，高潔禁慾，令人不敢直視。
洛昭離接過攝魄藤的剎那，寒氣騰起。
“行刑！”
啪！
第一鞭裹挾着破空之聲落下，白小蓮後背瞬間綻開一道血痕，皮肉翻卷處騰起黑煙。
“呃......”
預想中的慘叫未從白小蓮口中傳出，卻見執鞭的洛昭離猝然劇震。
一聲壓抑不住的、帶着顫音的悶哼從他緊抿的脣間溢出。
全場死寂。
幾大長老端着茶盞的手僵在半空，茶沫子濺在袍袖上都渾然不覺。
方纔遞藤條的修士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
堂下圍觀的弟子們更是集體石化，有幾個定力差的，手裏的佩劍“哐當”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洛昭離猛地攥緊藤條，指節泛白，他頸側青筋突突直跳。
冰灰色的眼眸驟然蒙上一層水霧，像是被熱氣燻過的琉璃，原本清冷的瞳仁此刻水光瀲灩。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隨即眸中燃起了清晰可見的怒火，死死釘在白小蓮身上。
後者緩緩抬頭，對上那無聲的質問。
“放肆！你又對我做了甚麼？！”
白小蓮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無辜、楚楚可憐地眨了眨，同樣用眼神回道：
“聖子殿下在說甚麼？小蓮聽不懂~”
氣氛凝滯，彈幕在眼前瘋狂跳躍。
【嘿嘿！白小蓮：沒想到吧，我比你還能忍～】
【天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很難評。】
【哈哈哈！】
【嗷！限制文男主の大型社死現場，恥度爆表！】
白小蓮暗暗嗤笑。
攝魄藤帶來的傷痛被她升級過的“以德服人丹” 傳給了洛昭離。
呵！
甚麼氣運之子，天道寵兒！
說到底不過是限制文的男主，就算他裝得再清高，底色也是令人不恥的。
二人視線在空中相撞，一個冰冷質問，一個裝傻充愣。
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賭的是洛昭離的底線，也是白小蓮的膽識。
白小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
怎麼樣？聖子大人？
這鞭子，您當真還要繼續抽下去嗎？
然而下一秒，洛昭離突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繼續。”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白小蓮嘴角笑容僵住。
啪！啪！啪！
攝魄藤接連落下，每一鞭都精準地抽在白小蓮後背。
血痕層層疊疊，煞氣順着傷口往裏鑽，白小蓮即便不疼，也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絲絲綻開的撕裂感以及煞氣入體的陰寒。
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反觀洛昭離，也早已不復初見時的清冷。
他呼吸愈發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每當藤條落下，他就會偏過頭，壓制住喉間呼之欲出的悶哼，幾鞭下去，他緊咬的下脣已經滲出了一絲血跡。
有長老實在看不下去了，“聖子，此女雖頑劣，十鞭已足......”
“無妨。”洛昭離打斷他，聲音微顫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規矩不可破。”
鞭刑繼續。
洛昭離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知是爲了壓抑這股不受控的感覺，還是出於對這種陌生感覺的深惡痛絕。
在每鞭落下後的空隙，他開始低聲念起了“清心咒”。
白小蓮這下是真的懵了。
洛昭離好像不似她先前所想那般......
他到底是真的“正得發邪”？
還是骨子裏就藏着這股子偏執？
白小蓮眯着眼，盯着洛昭離鬢角被汗水打溼的碎髮片刻，隨着下一鞭落下，她借勢撲倒在地。
“啊~~~聖子我好痛~~~求您輕一點~~~”
話音未落，耳邊便傳來某長老手中茶盞碎裂的聲響，洛昭離的身體也瞬間僵住。
周遭靜得嚇人，只有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憤怒值+999！】
【道德綁架值+999！】
【羞恥值+9999！】
事已至此，不如讓她一次薅個夠！
洛昭離的臉徹底黑了。
“閉嘴！”
他泄憤一般狠狠甩鞭，白小蓮卻叫得更歡了。
“好痛啊~聖子求您[曼]一點~~”
“啊~聖子力氣好--大我不行了~”
“聖子您是不是手在抖？要不要歇會兒？”
“啊啊啊~受--不住了受--不住了~~聖子大人求您rao了我吧~~~”
鞭聲、哭-[痛]-聲、清心咒語夾雜着洛昭離偶爾的聲音，迴盪在一片死寂的懲戒堂內，形成一種極其詭異又令人面--紅--耳--赤的氛圍，所有人大氣都不敢CHUAN。
直到最後一鞭落下，洛昭離的膝蓋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鬆開攝魄藤，藤條“啪嗒”落地，而他指尖的皮膚已被煞氣灼出了幾個紅痕。
原本一絲不苟的法袍此刻凌亂不堪，領口微敞，前襟被汗水溼透，隱隱[GOU]勒出緊實的胸膛，他整個人如同被水洗過一般，散發着一種被人[柔][LIN]過的脆**弱感，美得驚心動魄。
【嘶！這畫面太頂了！聖子戰損美人！】
【清寒聖子被鞭刑拉下神壇！這誰頂得住啊！】
【白小蓮！別盯着系統獎勵了！快看聖子啊！這盛世美顏！這破碎感！】
【恭喜！宿主成功躲避天道第二次制裁。】
【提示：檢測到洛昭離羞恥值持續飆升！獎勵：‘聖子’錄音片段x1，上品靈石x500！】
白小蓮的眼角緩緩流下一滴真誠的淚水。
500上品靈石！
她的日子也算好起來了。
洛昭離強撐着挺直腰背，維持着最後的聖子儀態，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染上紅暈的臉頰，無不昭示着剛纔發生的一切。
他踉蹌一步，強忍着體內那股揮之不去的感覺，染着汗意的手指猛地扣住白小蓮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俯視着她，冰灰色的眼眸深處是翻湧的怒濤和冰冷的探究，嗓音因壓抑而喑啞低沉。
“此女......帶回聖子殿！由我......親自教誨！”